“你这个小同志,不要信口雌黄,随意胡说,这次就算了,看在你救了我们老爷子一命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要是遇见别人,可没这么容易放过你。”
人一心虚,小动作就会很多。
张云海摆划了好一阵子,这才哼笑着坐下吃饭。
掩饰性地向口中塞了一筷子炖鸡,忽然眼睛都瞪大了。
好吃。
真好吃。
一边尴尬一边干饭。
被人质疑了沈知意也没恼火,只是悄悄将自己医院的地址和科室写在纸上,递给邓红梅。
不到第二天,沈知意中午刚从张家离开,下午上班一只脚踏进医院,张云海就到了。
他乔装打扮了一番,换了一身普通到极致的衣服,带着破烂帽子,混在人群中根本没人能认出他身份。
只有一个警务员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他环视一圈,瞧见沈知意身影,咳嗽一声刚要靠近,就见王桂花扬起病例摔在沈知意身上。
“你什么身份还质疑我了,我参加工作快十五年了,病人该吃什么药还用你指导?”
王桂花眼睛都要喷火了,当着众人的面训斥沈知意。
沈知意一开始还一脸无所谓,余光瞥见张云海来了,立刻眼眶泛红,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主任,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着两款药药效相同,价格却差了好几倍,病人家庭条件不好……”
“家庭条件不好就别来看病,”王桂花打断沈知意的话,“我看你别在前面学习了,去后面仓库整理药品吧,把医院建院以来所有药品清点一下,登记造册。”
沈知意能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人罢了。
只能一边抹眼泪一边向后面仓库走去。
“你是张家的恩人,怎么就叫人这么欺负着?”
沈知意装作诧异转头,看见张云海,摇摇头,“我不能居功自傲,张师长,您怎么来了?”
张云海咳嗽一声,“就,那个,过来看看身体。”
他隐晦地看了沈知意一眼,沈知意了然,“我是预备医生,还没有开方子的资格,我让院长帮您看看,放心,到时候我就说您是我亲戚。”
她直接带着人敲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许永春一看沈知意,一阵头疼。
“又怎么了?”
沈知意嘿嘿笑了几声,“院长,我一个亲戚身体不舒服,您能不能亲自帮忙诊脉?”
她双手合十,“求求您了院长。”
许永春本来就对沈知意有点愧疚,闻言叹了一口气,“整个医院也就你有这胆子给我分配工作了。”
他亲自为张云海诊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甲肝,而且身体还有许多暗伤,要一点点调养,不然老了以后会很辛苦。”
他刷刷刷地写了两个药方,“先治疗甲肝,再调养身体,三碗水煎成一碗药,每日一副。”
许永春在夏城有些威望,张云海也听过,或许沈知意说他有甲肝他不行,许永春说他便相信。
“去药房抓药吧。”
沈知意担忧,“我亲戚甲肝严不严重?”
“属于轻症,如果再放任下去,一定会对肝造成损伤,还好现在来得及时,吃些药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