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念叨的沈知意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坐在傅临渊的病床旁边。
手指搭在傅临渊手腕上,仔细感受脉搏跳动。
她眉头蹙起,掀起傅临渊眼皮,又捏着他下巴,仔细观察舌苔。
“不对啊。”
傅临渊眼皮微微动了动,现在他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无法熟练掌控自己的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包括傅深怎么用针扎他的脚心,手指缝隙。
他军人出身,极其能忍受疼痛。
无论傅深怎么试探,他都没有动,沈知意没傅深狠辣,他自然也能伪装的很好。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便十分敏锐。
先是鼻腔嗅到干净的香皂味飘过来,随后面前笼罩一小片阴影,然后是沈知意柔软皮肤的触感。
“不对劲啊,脉搏没什么问题,傅临渊,你不是装植物人呢?”
仔仔细细打量那张英俊到极致的脸,沈知意狐疑维持这个姿势。
如果是她装晕,有人近距离看她,她肯定憋不住笑出声。
如此判断,傅临渊说不定真的没醒。
她思量片刻,跑了一趟药房,抓了巨苦的一副中药,亲手给傅临渊灌下去。
傅临渊没有任何反应,沈知意这才放下疑虑。
她不知道,自己刚转身离开,病**的人长臂一伸,捞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几口水。
“傅家媳妇,过来,过来。”
沈知意在一楼大厅,看见一个女人鬼鬼祟祟对她招手。
葛平用头巾围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双腿都在打颤,“刚才那个女人没死吧,咱不会惹了麻烦吧。”
她自认为西山村第一狠人,见方才差点闹出了人命,也觉得害怕,准备随时跑路。
“没事,”沈知意从医院走出来,“婶子,之前你瞧见黑市有卖调味料的吗?”
“那东西只有去供销社,你有票吗?”
沈知意摇摇头,“先去看看。”
她还没去过供销社,但供销社售货员的态度,身为九零年生人的沈知意都略有耳闻。
那的售货员,左脸大写着‘爱买不买’,右脸大写着‘没票滚蛋’,主打一个天王老子来都要挨一杵子才能离开。
供销社十分好找,在安县最好的位置,一家四五十平的供销社大门敞开。
里面三四个柜台,一个售货员正斜靠着柜台嗑瓜子,对询问的客人爱答不理。
“同志,这酱油和醋怎么卖?”
售货员斜眼看了沈知意一眼,嗤笑一声,“有票吗?”
人靠衣装,沈知意虽然长得漂亮,身上穿着普通,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没钱小土妞。
“没有啊。”
“没有就滚蛋。”
“你怎么说话呢!”
沈知意一叉腰,那样,显然要和售货员对着干。
眼看着气氛焦灼起来,葛平拉了拉沈知意的衣角,“人家是供销社正式工,咱们得罪不起。”
“呵,正式工怎么了?就算是正式工,也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高人民群众一等!”沈知意说话铿锵有力,“你们王主任在不在?”
王是大姓,安县一半人口都姓王。
沈知意张口胡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