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挂号信的方式?
这太诡异了!
她强作镇定,迅速将账本塞回抽屉,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仔细检查信封,寄件人地址栏是空的,邮戳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追溯。
是警告?
是戏弄?
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交接方式?
整整一个下午,胡玉都坐立难安。
下班铃声一响,她立刻将账本紧紧裹在怀里,匆匆离开报社。
她故意绕了几条小巷,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忐忑地回到宿舍。
她反锁好门,颤抖着手拿出账本,翻来覆去地检查,试图找出任何线索。
突然,她注意到账本最后一页焦黑的封底内侧,似乎被人用尖锐物体,极其轻微地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那是一只线条简洁、却栩栩如生的啄木鸟!
啄木鸟?
胡玉猛地想起颜幽幽留下的紧急联系信号里,似乎就夹杂着这个意象!
这不是警告!
这是颜幽幽的人取走了账本,又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东西已安全接收!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震撼席卷了胡玉!
颜幽幽的能量和手段,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种近乎魔术般的传递方式,让她在恐惧之余,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希望。
……
几乎在同一时间,红松疗养院。
一位新来的、面容憨厚的年轻护工,推着送药车走进林军的病房。
他一边例行公事地给林军测量体温,一边用极低的声音、极快的语速说道:“秦医生让转告:风紧,暂缓。啄木鸟已归巢。多看,多听,少动。等待。”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记录下体温,推着车离开了。
林军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风紧,暂缓!”
说明外部压力巨大,行动必须更加谨慎;啄木鸟已归巢可能指颜幽幽已经安全收到了某样极其重要的东西;“多看,多听,少动。等待”
这是让他继续潜伏,收集信息,等待下一次时机。
消息收到了,但内容却让他更加意识到局势的严峻和等待的漫长。
他就像被埋在地下的种子,渴望破土而出,却必须忍受黑暗和寂静。
……
然而,敌人并非毫无察觉。
省城,某间密室内。
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对着电话低声咆哮:“……废物!连个女人和一本破账本都看不住!给我查!那个老曲头,还有报社那个胡玉,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收到过什么东西,一查到底!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点非常手段!那本账本,必须拿到手,或者……彻底毁掉!”
电话那头传来唯唯诺诺的应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