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要是有碎岩,那可是老花岗子,难挖着哩。”
这时候的山上潮气重,嫩芽早已长成了小孩手心大的叶子,边缘处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鼻尖隐约能闻见松木香。
陈平随手拔了根斜插在灌木丛里的老树杈,“咱挖个浅沟就行,确保能存住水,保证活水能流动。”
“只要有了蓄水池,多硬的地咱都能浇透!”
“一旦闹起旱灾,村里连吃水都成问题,到时候还是得往山上走。”
陈平拧着眉头,随后看向张大山,“之前在山头建的那处避难所,咋样了?”
村里村外的事,他忙的脚不沾地,这段时间也没顾得上问。
张大山猛地一拍大腿,脑袋里灵光一现,“差不多已经完事了,就是需要些麻绳,大长钉子加固。”
“这两样材料都不好搞到,要不去黑市看看?”
“公社肯定不给咱批,村里仓库更是穷。”
陈平沉思片刻,“这些个材料,农场那边估计多。”
这事儿,还是得找营六。
一行人顺着蜿蜒山路,往里深入几里地。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陈平看了眼远处有山雀掠过的丛林。
越往坳子里走,老树越多。
密密匝匝的树冠挡的严实,半点风都透不进来。
顺子一脸兴奋的指着前头崖壁,“听见水声了!”
“平哥,水源就在前头,听声音还不少哩,哗哗的!”
陈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难怪几人激动了。
只见顺着崖壁直湍而下的山泉,清冽汹涌。
捧一口到手心,顺着喉咙淌进肺腑,那叫一个沁心凉!
张大山嘴角都咧到了后脑勺,可很快又垮了下来,“水是够了,可如果要挖蓄水池,那可是个大工程。”
“光咱们村这点人肯定不够。”
毕竟还要分出一半去挖河沟子。
山涧水混着泥土草屑的清新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陈平眯了眯眼,心中数道思绪闪过。
他当机立断,“大山,你带着我的话去农场。”
“叫上两个兄弟一块,再跟营场长买些个麻绳和钉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