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泽连脚后跟都懒得给,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外走。
会客厅或站或坐的其他人却被傅老太爷这一下吓到了,他扔完念珠以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也有些发白。
一时间,拿药的,扶人的,捡东西的,没人有心情再去注意温承泽一行人的去向,都忙着看顾老太爷的身体去了。
等上了车,车辆缓缓驶离了傅家老宅的区域,江盛月才彻底松懈下来。
她放松地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感觉腰椎和尾椎都在隐隐作痛,黄梨木的圈椅再好,也始终是木头的,坐久了身体还是吃不消。
“今晚吓坏了吧。”
江盛月刚靠在椅背上的腰“唰”的一下就挺直了。
她刚刚精神太集中在傅家老宅上了,忘了身边还有一尊大佛了。
温承泽很是宽和地笑笑,“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和你随便拉拉家常。”
温承泽保养得当的手搭在烟灰色的定制西裤上,刚刚凶狠凛冽的眼眸在不甚明亮的路灯下显出一丝迷惘,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他旺盛如雄狮的斗志在此刻全数消散,只是安静平和地思索着什么。
江盛月这才注意到,虽然温承泽身形依旧匀称挺拔,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但是,已经黑白交杂,眼尾处的皱纹,也透露出深深的疲惫。
“璟闻和玥玥是我妹妹承凝留在世上最后的遗产了,我怎么可能对他们不上心。”
温承泽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是,因为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我不能长期陪伴在他们身边。”
他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夜间的凉气便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除了山野间泥土的清新气息,江盛月还闻到了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花香。
春天,真的已经来了。
“小江,我很感谢你,能陪伴在他们身边,让他们多了很多笑容和幸福快乐的记忆。”
温承泽看向江盛月笑得真诚,江盛月从他闪动的眸光中,看到了对傅璟闻和傅玥玥的疼爱和怜惜。
江盛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其实,璟闻对我帮助也很大,玥玥也一直在治愈我。”
“真要论起来谁受益更多的话,我觉得应该是我才对。”
想到过往的一幕幕,江盛月收起了刚刚的羞怯,爽朗地笑笑,“所以,您不必谢我什么,我是自愿想要对他们好的。”
“看着他们能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都露出笑容,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和奖励了。”
温承泽看向江盛月的眼神逐渐慈爱,“看来,我家混小子,眼光倒是不赖。”
坐在副驾驶的杰奎琳也笑着打趣道:“江小姐的本事可多着呢,您一定会越来越喜欢她的。”
江盛月被杰奎琳这一夸,搞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脸也红得差点冒烟。
她该怎么和温承泽解释,她和傅璟闻现在就是协议订婚而已!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啊!
她捂住自己随着引擎声“砰砰”跳的心脏,垂下头。
她在不知不觉间有了私心,不再只是单纯地将这一切只当做一场协议。
如果可以,假戏真做,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心脏鼓噪地越发明显,她努力按着心口,想让它不要因为这种幻想就这么慌乱。
“小江,璟闻的联姻对象,你了解多少?”
温承泽的一句话,直接将江盛月跳动的心冻在原地。
原来傅淑慧没有骗自己,傅璟闻是真得要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