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灯发誓,以后再也不随便撩拨陆逸寒了,尤其是吃饭的时候。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陆逸寒去洗碗,文雅擦完桌子,窝在沙发上打盹,至于那本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书,则直接当了枕头。
陆逸寒从厨房出来,就看见沙发上缩着的一小团,秋凉时节,即便在房间里也能感受到微微的寒意,他从里屋取来一床被子,轻轻盖到文雅身上。
正要在旁边坐下,文雅突然睁开眼,一双明眸仿佛蒙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越发晶莹透亮,她轻轻拽一拽陆逸寒的袖子,声音慵懒:“我睡不着,你读书给我听吧。”
陆逸寒弯弯唇角,语气温柔:“好。”
“谢谢大帅哥!”文雅让出地方给陆逸寒坐下,又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听哪一段?”
文雅闭目养神:“随便,什么都行。”
陆逸寒微微一笑,随意选了一段缓缓读着,他声音低沉有磁性,有种沁人心脾的舒适感,可即便在这样的温柔里,文雅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不快乐。
快乐?
他多久没体会到这两个字了?
如果不是文雅触不及防地闯入他的生活,这两个字,只怕一辈子都只能是奢望。
陆逸寒轻吻文雅的眉心:“有你,我很快乐。”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文雅微微红了脸,却不肯转移话题,“是因为你外祖父不允许,所以,你才放弃理想的,是不是?”
文雅早就听宋绍泽说过陆逸寒的外祖父林远山,是个严肃认真又自律性极高的老爷子,多年来有着雷打不动的严格作息时间,即便已经八十多岁高龄,也不肯松懈偷懒。
这样的狼式教育,也就陆逸寒能受得了,换了她,早就自闭到想跳楼了。
陆逸寒沉默片刻,微微摇头:“没有。”
他是外公带大的,外公是他最重要的亲人,所以,不是外公的错,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陆逸寒。”文雅只觉得心抽抽的疼,下意识把他抱得更紧,“我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以陆逸寒的优异成绩,以后无论成为法官还是律师,都会是不可多得的行业翘楚,正如林远山期望那般,他会成为中国司法界的骄傲。
林远山没错,可文雅没有那么高尚,她不想看到一个中规中矩的陆法官、陆律师,她只想拥有一个快快乐乐的陆逸寒。
陆逸寒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得从林远山那边着手,相比之下,文心的腰伤更让文雅揪心,她只要有时间就赶去医院照顾她。
文雅一大早买了早饭去医院,刚进病房,就见文心借着胳膊支撑着跪在**,她还跪不稳当,整个人颤颤巍巍地,一个不小心差点栽倒在地。
“姐姐!”文雅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文心,“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能自己乱动。”
“整天躺着,没病也闷出病来了。”文心随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喘息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适当活动活动没事。”
她伤在腰椎上,无论站着还是跪着,都需要腰椎的力量支撑,只要能够跪得住,就一定有希望站起来。
为了许默,无论多难,她都一定要站起来。
“你可以活动,不过要在旁边有人的情况下,否则万一摔着,岂不是加重病情。”文雅没有打击文心复健的积极性,扶着她的胳膊道,“来,我扶着你。”
“好。”
文心意志坚强,再加上从小锻炼身体素质好,在许默和文雅的精心照顾下,身体恢复得很快,没过一个月,已经可以拄着拐杖站起来。
这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