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如果两个人都有生命危险,文雅觉得自己一定会崩溃。
“放心,有我在。”
“嗯。”
文雅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慢,慢得仿佛空气都静止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不堪,就这样一直苦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人总算被推了出来。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医生面色不忍,却也只能实话实说,“子弹正中脊柱,我们不敢贸然往外取,只能暂时让子弹留在体内,所以,病人能不能站起来,还不好说。”
“……”文雅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栽倒在地。
姐姐那样要强的人,如果余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她不敢想象她会遭受多大的打击。
不过好在人还活着。
活着就好。
文心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并没有询问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一脸忧心地问道:“林法官她……”
“林法官没事,休息一阵就能好了。”文雅紧紧咬住嘴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姐姐,医生说你没什么事,休养一阵就好了。”
虽然纸包不住火,但她还是尽力瞒着,能瞒多久是多久。
文心虚弱地点了点头,轻声嘱咐道:“不要告诉爸妈。”
“好。”文雅紧紧握着文心的手,“姐姐,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文心是坚强的女孩子,“去看看林法官吧。”
“姐姐……”
文心虚弱地摇了摇头:“我真的没事。”
“文心姐。”陆逸寒站在床边,眼睛里满是懊恼愧疚。
文心这一枪是替林清怡挨的,否则这会儿,林清怡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而他,也永远没有机会跟妈妈说那句对不起。
“逸寒,你不需要自责。”文心笑笑,“我是警察,即便人质不是林法官,换了任何人,我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对于文心的遭遇,许默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明白文心现在并不想见那么多人,不动声色地把文雅和陆逸寒叫出病房,语气认真且郑重:“放心吧,有我在。”
在无微不至的行动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惨苍白,但文雅还是顶着泛红的双眼,一字一顿道:“谢谢师哥。”
许默轻轻拍了拍文雅的肩膀:“好好的。”
目送文雅和陆逸寒消失在走廊尽头,许默这才转身回了病房,文心躺在病**,一双大眼睛定定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情绪低沉的文心,许默整颗心都揪到一起,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小雅走了。”
“嗯。”文心点点头,见许默眸中满是焦灼,强打起精神笑笑,“阿默,我有话想跟你说。”
“如果想说分手,就省省力气吧。”许默最温柔,不说话时脸上也带着两分笑意,但这会儿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不会轻易认定谁,可一旦认定,无论怎样,都绝对不会放手。”
文心沉默。
对许默,她是真的狠不下心说那些绝情的话,却也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阿默。”
“你的眼神骗不了我。”许默先发制人,“无论你以什么理由,都别想赶我走。”
“阿默,我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又怎么样?”许默没有半点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就算你一辈子站不起来,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做你的轮椅,你的拐杖,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如果所谓的爱情,只是顺境中的锦上添花,经不起半点风雨,还有什么意义。
“我……”话到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可以骗文雅,却没办法骗许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