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马上就到医院了。”陆逸寒轻声安慰着,语气中尽是温柔。
文雅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了陆逸寒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
好在晚上不堵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医院,顾曼漓立刻被送进了急救室,文雅手臂上被划了一道细长的小口子,殷殷渗着血珠,她坚持留在急救室门口等消息,陆逸寒也不勉强,找护士拿来纱布给她包裹了一下,然后把外套脱下来覆在文雅身上,轻声安慰道:“别担心。”
陆逸寒的外套上有着熟悉的淡淡香味,文雅深吸一口气,想着两人这几日的疏离,只觉得五味杂陈,伸手就要把衣服取下来。
“好好穿着。”陆逸寒按住文雅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被陆逸寒这么一训,文雅委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偏偏她最是倔强,用力咬了咬唇,甩开他的手,冷冷道:“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担不起这般关心。”
这话里夹杂着的浓浓火药味儿,哪怕在走廊尽头都能闻到,陆逸寒实在不明所以,心平气和道:“这么多天不理我,气也该消了。”
“我不理你?”文雅抬眸跟陆逸寒对视,她本就憋了一肚子委屈无从宣泄,如今看着满脸茫然又无辜的陆逸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漠道:“难道没人告诉你,既然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再随便关心其他女孩子,免得让人误会么!”
女朋友?
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陆逸寒更加莫名其妙,一向沉稳的语气中不由又多了两分急促,他下意识地握住文雅的手腕,生怕一松开人就会跑开:“我实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些,好不好?”
说到最后,陆逸寒的语气中甚至多了两分哀求,可见他心里有多焦急。
“你问我?”文雅气极反笑,“应该我问你才对吧,陆师哥!”
话说到这份儿上,陆逸寒就算是块木头,也明白文雅定是误会了什么,只见他以从未有过的严肃神色一字一顿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跟陈姗姗,怎么回事?”文雅顿了顿,到底还是将心里话问了出来。
这一问,陆逸寒更茫然了:“陈姗姗,谁?”
要不是陆逸寒口碑很好,从没有什么花边新闻,这会儿的神情又严肃得有些过分,文雅一定会认为他是故意装的,可两次亲眼所见他们亲密接触,却又是实打实假不了的。
这其中,到底……算了,与其这么别扭着,索性说个明白。
这样想着,文雅心一横,抿嘴道:“就是那个劳您大驾,连续几次上门送早餐的姑娘,陆师哥,我提醒得够准确吗?”
原以为陆逸寒会“心虚”,然而对方却毫无半分愧色,只凝眉反问道:“早餐,你没收到?”
这下,轮到文雅疑惑了。
又不是给她的,她收得着么?
难不成?
电光火石间,一个想法后知后觉地闪过脑海,文雅看着陆逸寒,一字一顿道:“你让陈姗姗帮忙带早餐给我?”
“是。”陆逸寒怎么也没想到文雅竟毫不知情,仔细解释道,“那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你还没开机,我原本想过会儿再来,正好遇到那个女孩,她说住你隔壁宿舍,可以帮忙带上去。”
原来如此!
疑团揭开,文雅只觉得呼吸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轻松,她尝试着猜测道:“陈姗姗跟你说不小心把早餐弄脏了,她很愧疚,所以第二天重新买了两份,一份给我,另外一份给你,你本不想要,可她执意坚持,这才有了那番看似很亲密的拉扯,是么?”
这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绿茶,而她竟然还傻乎乎地“眼见为实”,这脑袋,真是白长了。
听到这话,陆逸寒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文雅:“你都看见了?”
不怪文雅生气,换做任何人亲眼看见喜欢的男生跟同一个女生有两次“亲密接触”,都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是。”文雅没好气地瞪了陆逸寒一眼,语气里尽是委屈,“既然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还要默认,你知不知道,整个法律系都传遍了。”
默认?
陆逸寒并不关注八卦消息,这种事也没人会在他眼前说。
难怪许默这几天见了他,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如此。
“你不知道?”
陆逸寒定定地看着文雅,仿佛有千言万语,可开口时,却只是最简单的一句:“我说我完全不知道,你信么?”
“我相信。”文雅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如果陆逸寒当真喜欢陈姗姗,这会儿大可一走了之,根本没必要在这里跟自己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