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
“现在已经九分钟了,要是超过十分钟,那就……”
“陆逸寒,你别得寸进尺!”文雅忍无可忍。
金钱诚可贵,尊严价更高。
可是——
对文雅这种一穷二白的学生来说,别说九千,九百块都是命啊。
冲动是魔鬼,前人总结出来的果然都是血泪教训,啊啊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学楼,文雅偷偷哀怨地瞪着陆逸寒,恨不得把这讨厌的家伙扔火锅里涮了。
“陆师哥好。”
“师哥好。”
一路上,时不时有女生笑容满面或含羞带怯地跟陆逸寒打招呼,当她们的目光扫到文雅时,又分分钟变成羡慕嫉妒。
估计那些女生一定在想,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刚进校门就引起了陆逸寒的注意。
文雅埋着头无奈叹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以她对陆逸寒粗浅的了解,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报复,好让自己成为众多女生的箭靶。
卑鄙无耻黑心小气……文雅把自己能想到的贬义词,统统往陆逸寒身上套了一遍。
“离我那么远做什么?”陆逸寒看着文雅,不满地停下脚步。
“这阴雨天,我担心一会儿天上劈下个雷,受你连累。”文雅斜了陆逸寒一眼,换了个方向继续跟他保持距离。
“想得还挺多。”陆逸寒长臂一挥,文雅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结结实实壁咚到墙角,“告诉你个秘密,雷就喜欢劈嘴硬的人。”
两人离得很近,陆逸寒身上清淡的香水味如同一个无形的磁场,牢牢将文雅禁锢其中,文雅紧张又窘迫,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我不去了!”
亏她还觉得这家伙的痞气中带有一丝文艺气息,这么看,他就是个痞子。
纯的!
文雅的窘态大大满足了陆逸寒的玩心,他突然笑了:“昨天谁放狠话说见我一回打我一回,怎么,现在怕了?”
文雅心里紧张得很,却不肯输了气势,轻哼道:“谁怕谁?邪不压正知道不?”
“那还不赶紧走,等我抱你?”陆逸寒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文雅。
“走就走!”文雅用力推开陆逸寒,头也不回地走到前面去了。
看着文雅倔强的背影,陆逸寒唇角微勾,无声无息地笑了。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对眼前这个女孩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打第一眼遇见,他就记住她了。
因为她的眼神,像极了林清怡。
那个他很排斥,很厌恶,偏偏又一直影响着他喜怒哀乐的人。
“往哪儿走?”文雅在一个三岔路口处停下脚步。
“右边。”陆逸寒收回思绪,快步跟了上去。
法大家属楼在校园北侧,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跺一跺脚恨不得整栋楼都要掉渣儿,幸亏是在校园里,否则文雅一定会认为陆逸寒图谋不轨。
钥匙在锁孔里轻轻一转,门应声而开,见文雅愣愣站在楼梯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陆逸寒唇角勾了勾:“进来,我家不需要门神辟邪。”
“你才是门神呢。”文雅对陆逸寒的印象太差,跟他回家,总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警惕道,“陆逸寒,我姐姐可是刑警,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就你,还没两块发糕值钱,有什么值得我浪费脑细胞的。”陆逸寒换了凉拖,把脏球鞋往文雅面前一踢,“二十分钟刷干净,计时开始。”
“鞋刷,洗衣液。”
陆逸寒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只从门缝里传出一句话:“自己拿。”
得了,这家伙还真不把她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