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收买人心
鸿兴楼内。
居庸关的一众军官,此时都已经低下了头。
虽然早在几天之前,霍凌就已经针对李烁这个新监军就任做出了种种安排,可以说为了夺权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是,这一切的准备被毫无准备的李烁,在三言两语中尽数粉碎,孰强孰弱已经一目了然。
可以说,当霍凌手中的剑掉在地上的那一刻,居庸关未来的主人归属,就已经明了。
而此时,站在上位,李烁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笑意。
其实刚才那一番话,纯粹是唬人的。
监军确实有奏报之权,但这个奏报之权说的是通过驿站网络,直接向京城御马监发送呈报。
发送呈报的前提是什么?
是这个监军得活着啊、就算是不走正儿八经的呈报途径,用飞鸽传书的方式,也得说有一只信鸽,并且将信鸽放出去才行。
在场的军官约莫四十多人,算上霍凌的亲兵,人数将近七十。自己一方呢,算上小五子和胡建功六名禁军,也就只有八个人。
若是居庸关真的上下一心,以霍凌马首是瞻,怕是刚才那一番话说出来,自己就已经成了肉泥了。
但是他赌的,就是现场的这些中层军官和霍凌不是完全一条心!
这一点,从他进入到鸿兴楼,见到这些军官的第一刻起就已经确定了。
现在,在面临谋逆指控之下,在场的军官没有一个站出来支持霍凌,可以说这些军官就已经选择了阵营。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在这样关键的抉择时刻,居庸关的这些军官没有和霍凌这个军事主官站在一起,那么未来也就绝对不可能再有走到同一战线的可能性。
没有哪个主官,会重新接纳在关键时刻没有和自己站在一个立场上的下属。
同样的,没有一个下属会在关键时刻背刺了上司之后,再次选择投奔。
怀疑和离心离德一旦发生,只能将人与人的距离越扯越远。
看到大势已定,李烁淡淡一笑,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柄宝剑。
握着剑,将剑锋上沾染的灰尘拭去,李烁将目光投向了满头大汗,如临大敌的霍凌身上。
“霍将军,本督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对于刚才本督对你的指控,你不是不可以申辩。既然你说你没有,那么本督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但是话咱们要说前边,你解释归你解释,信与不信,那是本督的事情。嗯……本督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本督信与不信,取决于你的态度如何。霍将军,如何?”
对面,看着他满脸玩味的样子,霍凌的脸色极具转换。
此时的霍凌已经从九族消消乐的恐惧中反应过来了,看着李烁满脸戏弄猎物般的笑意,他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
时至如今,他哪里还不明白刚才李烁那一番话,纯属是在以谋反大罪扣自己的帽子,真实意图是宣誓权力,夺取这居庸关的绝对掌控权?
但意识到没有用。
很多事情,第一时间意识到和后知后觉,有本质上的差别。
举个例子,就比如在初中的时候你意识到青梅竹马对你暗生情愫,和三十五岁回忆往昔的时候意识到这一点,能够获得的东西,完全不在一个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