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停留,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白莲生的小院。
我“砰”的一声推开院门,白莲生被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
我顾不上喘气,走到他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白老!‘气运之毒’的核心,不是地脉自己产生的!”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是我母亲!是她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地脉核心里,留下了一道被扭曲的,属于碑王一脉的符文!是那道符文,在持续不断地污染地脉!”
白莲生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茫然,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恍然大悟的复杂神情。
“扭曲的……碑王符文……”他嘴唇哆嗦着,重复着我的话。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才是‘引子’真正的意思……”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键,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了身后的廊柱上。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苏小姐那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只留下一个被动的净化法阵……”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你母亲她……她不是要净化京城地脉。”
“她是要……‘格式化’整个京城地脉!”
白莲生猛地一拍大腿,转身冲进里屋。
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片刻之后,他抱着一个长条形的,用厚重油布包裹的卷轴走了出来。
那卷轴看上去比他之前拿出的任何一本古籍都要古老,边缘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
“这东西,是苏小姐当年离开京城前,最后交给我保管的。”白莲生将卷轴放在石桌上,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说,除非有一天,有人能看穿‘气运之毒’的真相,否则,这个卷轴,永远不能打开。”
他看着我:“现在,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解开了包裹着卷轴的油布。
一幅由某种兽皮制成的巨大地图,展现在我面前。
地图上,用颜色深浅不一的朱砂,绘制着无比繁复的地脉走向。
其中一幅,我无比熟悉,正是京城。
而在它的旁边,赫然还有另一幅地脉图。
那熟悉的轮廓,那标志性的阴阳双脉结构,那被九条锁链死死镇压的核心……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雪城!”
两座相隔千里的城市,两套看似毫无关联的地脉系统,在这张古老的兽皮卷轴上,竟然通过一条极其隐秘,几乎无法察觉的虚线,连接在了一起!
我看着那张地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雪城和京城……
母亲,你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