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您准备的住处,绝对安全,不会有任何人打扰。”陈部停好车,快步过来帮我开车门,姿态比车站时更低。
我下了车,打量着这座院子。
灰色的砖墙,门前两座不算大的石狮子,上面满是风雨侵蚀的痕迹。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院门上剥落的红漆。
“费心了。”我收回手,“院子不错,就是苍蝇多了点。”
陈部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敢说,只是埋着头,在前面引路。
我走进院子。
看似普通的青石板,下面埋着预警的阵法。
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是监视的法器。
就连那几盆盛开的兰花,根茎的泥土里,都混着能探查能量波动的符文灰。
一套很完整的立体监控网络,手法很老道。
“林先生,您先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打我的电话。”陈部把我送到正房门口,恭敬地鞠了一躬,就想退出去。
“等等。”我叫住他。
他立刻停住,身体绷得笔直。
“那几个‘千年世家’,现在在京城,还有人走动吗?”我问。
“有……有。”陈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但都只是旁支,或者管家一类的人物在打理明面上的生意。真正的主家,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他们住在哪。”
“行了,你走吧。”
看着陈部几乎是逃也似的背影,我推开了正房的门。
夜里。
我没有开灯,房间里很黑。
我从口袋里,拿出小姨给我的那块古老玉佩。
将它放在手心,一股温润的气息,缓缓散开,像一个无形的罩子,将整个房间笼罩。
玉佩的光,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苍蝇”。
我盘腿坐在**,闭上眼,再次尝试着去沟通这座城市的地脉。
我的意志,如同一根纤细的钢针,小心翼翼地刺入脚下那片厚重、粘稠的黑暗。
下一秒,一股磅礴、浩瀚,由无数个意志汇聚而成的集体意识,猛地反弹了回来。
那不是一个单一的意志,而是一个巨大的“蜂巢”。
成千上万个强大的灵魂,在漫长的岁月中,将自己的意志烙印在这片地脉之上,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任何外来的力量,都会被这个“蜂巢”视作入侵的病毒,瞬间剿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