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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的传奇 4（第2页）

这些人答道：“我们全是俘虏，有的已经被监禁七年之久，其余的刑期多少不等。”

亚瑟又问：“你们犯了什么罪呢？”

他们答道：“这里的堡主名叫达马斯，是当今最下流的一个骑士，为人诡计多端又怯懦；他弟弟名叫昂兹莱克，是个有本领的高尚骑士。可是达马斯一点产业都不分给昂兹莱克，他只得靠着一身好武艺过活。这昂兹莱克处处受人敬重，所有的人都喜欢他。我们这位堡主达马斯，则到处被人厌恶。他既无恻隐之心，又是个懦夫，每当他们弟兄两人大战，弟弟总占上风。昂兹莱克要求与他单打独斗，而达马斯却不愿意自己出场，极想找别的骑士替他，无奈别人对他都恨之入骨，结果没有一个骑士愿意出面。他就假意邀请全国骑士观赏奇迹，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全送进监狱。他把我们分别捉住，以致有很多优秀的骑士囚在狱中，竟活活饿死，现在已经查明的有十八名之多。我们被囚的人，不论现在或过去，凡是肯为他去对抗昂兹莱克的，都可以获得释放。只因达马斯太虚伪又太鬼祟，因此我们宁死也不愿为他效力。我们都已饿得骨瘦如柴，甚至两脚都不能站立了。”

亚瑟听罢说道：“恳求上帝的慈悲，恳求上帝拯救诸位骑士。”

忽然有一个女子来见亚瑟，那女子说：“如果您肯代我们堡主作战，您就能被释放，不然，您将被监禁一生。”

亚瑟说：“这事很难。当然，我宁愿为那位骑士战死，而不甘死在牢里；但除非我同全体囚犯都能得到释放，我才肯上场。”

她答道：“很好。”

亚瑟道：“只要我有马和铠甲，我能立刻出发。”

她又道：“您要什么就有什么。”

亚瑟又说：“我以前在亚瑟王的朝廷里好像见过您。”

她答道：“我从不曾到过那里，您认错人了！我是堡主的女儿。”其实这全是谎话，她是美更·拉·费的一个女侍。

随后这个女子去见了达马斯骑士，告诉他亚瑟愿替他作战。于是他便召见了亚瑟。亚瑟来的时候，面色丰润，四肢健壮，骑士们望着他，无不寄以同情，都说把这样优秀的骑士囚死在狱里，实在太可惜了。这时达马斯骑士又同他订了契约，内容是：“亚瑟同意代替达马斯参加战斗，达马斯便恢复全部被囚禁的骑士的自由。为了履行这一约定，达马斯骑士向亚瑟立誓，同时亚瑟也发誓竭尽全力战到最后一息。”接着，被囚在狱里的那二十名骑士就被人引到大厅中，宣布释放。

我们再来看高卢的阿古郎。他醒来时，身在一口深井之旁，只差半尺远，便有淹死的危险。那里有一根银水管通进泉内，由管口向高处的一块大理石上喷水。阿古郎骑士看到这种情况，就为自己祝福，说：“请基督保佑我的亚瑟王和尤里安王吧，那船里的少女们定是一群魔鬼，想陷害我，倘使我能逃出，我要走遍天涯，把这些滥用巫术的女人消灭。”

恰在此时，忽然走来一个侏儒，说他是从美更·拉·费王后那里来的。侏儒说：“她向您致敬，还让您要有勇气，因为明晨六点钟，您要同一名骑士比斗，因此她将亚瑟的截钢剑和剑鞘送到此地，并嘱咐您必须战斗到底，不要有丝毫怜悯心，要像你们秘密谈话的时候您所应允的那样。”

阿古郎道：“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现在有了这把截钢剑，以前答应她的事情，我一定做到。请问你是什么时候看见美更·拉·费王后的呢？”

那侏儒回答：“最近。”

于是阿古郎拥抱着那个矮子，说道：“请你向王后为我吹嘘一番，对她说，凡是答应她的话，我都要做到，否则就以死来报答她。我想她为这次战斗已准备好各种各样的法术了吧？”

那侏儒道：“你应当信任她。”

正在这时，又来了一个骑士、一个贵妇和六个侍从，向阿古郎施礼，请他起身，回公馆里休息。于是阿古郎骑上马，来到修道院附近的一所幽静的公馆中。

达马斯骑士派人通知他的弟弟昂兹莱克骑士，叫他明晨六点钟准备妥当，到比武场同一位优秀的骑士决斗，这人是他觅得的代表，一个比武的全才。昂兹莱克骑士得到这个消息，异常不安，因为不久之前，他参与过一次战斗，他的两股被矛头刺穿，受伤部位现在仍然很痛。就在这时，美更·拉·费故意将阿古郎安置到了昂兹莱克骑士家里，阿古郎听说要战斗，而昂兹莱克又负伤未愈，他便自告奋勇，愿意代昂兹莱克前去应战，因为美更·拉·费已经把截钢剑同剑鞘都交给了他。昂兹莱克骑士喜出望外，诚心感谢阿古郎骑士给他的帮助。当时昂兹莱克就回信给他哥哥，说他也寻得一个骑士做代表，会在早晨六点钟赶到。

第二天早晨，亚瑟全副武装，跃上骏马，问达马斯骑士：“我们什么时候进场呢？”

达马斯回答说：“弥撒以后再去吧。”于是亚瑟参加了弥撒。

等弥撒完毕，有一个侍从骑着一匹马走了进来，询问达马斯骑士是否已经准备妥当，并说：“我方的骑士已经候在场中了。”

这时亚瑟骑士便跳上了马，一个由美更·拉·费派来的侍女走近亚瑟，送上一把带鞘的剑，从外表看来，酷似截钢剑。侍女说：“美更·拉·费王后命我送来，因为她是很爱您的。”他谢了侍女，满以为真是那把宝剑，孰知美更·拉·费这个奸诈的女人早已把剑和鞘掉换了。

亚瑟王与阿古郎之间的战斗；以及阿古郎如何供认美更·拉·费的背叛。

接着双方就冲进了比武场，由于受了魔法，竟然没有认出对方。只是举着矛向对方的盾牌打去，以致双方人马一齐摔到地上，然后又从地上爬起，各自拔出剑来对击。就在这时，那位把梅林封在石下的湖上仙女走了进来，她敬爱亚瑟王，并已知道美更·拉·费曾发出命令，今天必须把亚瑟杀死，所以特地来营救亚瑟。

他们在激烈搏斗时，亚瑟的剑总是抵挡不住阿古郎的剑。阿古郎每一剑击来，就使亚瑟受很重的伤，虽说还能支撑得住，可是鲜血却往外直流。亚瑟看见自己流血太多，不禁有些胆寒，暗暗思量，莫不是有叛徒将他的宝剑掉换了。因为手中的剑已经不像原来那样，阿古郎手中的那把剑反而像是截钢剑，因为他每一剑砍来，自己必定有血流出。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就要死去。众人对亚瑟仅能寄予同情而已。这时，亚瑟后退，表示想休息片刻，但阿古郎说：“我是不会让你休息的！”说罢，又猛向亚瑟扑去。亚瑟用力极猛，结果剑在剑柄处折断了，亚瑟看到这种情形，便想自己这一次是死定了，但他依然执着盾牌，寸步不退，丝毫也没露出灰心丧气的样子。又听阿古郎说：“骑士，你已经活不长了，手头没有了武器，又流了那么多的血，我现在绝不愿意杀死你。所以你应当自认是个懦夫，向我投降。”

亚瑟答道：“胡说，这是绝不可能的。我已经表示过，只要一息尚存，我就要斗到流光最后一滴血。”

阿古郎向亚瑟喊道：“骑士，你就离得远一点吧。”

亚瑟没回答，对准他的头盔狠狠一击，直打得他腰向前一弯，几乎扑倒在地上。阿古郎赶快退后几步，又举起截钢剑冲上来，对准亚瑟便砍，差一点把亚瑟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