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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群公子花园贺喜 众佳人绣阁陪新(第1页)

第五十回群公子花园贺喜众佳人绣阁陪新

话说光阴甚快,六月将过,又交七月。高品到了,住在怡园,与南湘同寓在清凉诗境。带了本省抚台的文书,一咨礼部,一咨府尹,保荐应考博学宏词。四方名宿,纷纷渐到,已定于八月初十日开考。

且说春航吉期已到。这苏侯是个阔家,大姑娘嫁与华公子,妆奁就值百万。今知春航是个寒士,把京东的田庄批了二百顷,拨了两名庄头,六房家人男妇,十个丫环,至珠宝古玩、陈设铺垫,以及衣服、被褥、箱盒、桌椅、器皿之类。送奁那一日,用了二千名人夫,苏夫人犹以为簿,不及大姑娘十分之七,于铺箱时,铺了两万两白银,三千两黄金。子云是媒人,见春航房屋窄小,铺张不下,把自己住宅东边一所空房借与他,有个八、九十间,还有个小花园在内。

这回

春航娶亲,贺客纷纷,很为热闹。请酒演戏,内外铺设,也成了个锦天花地。一个蕙芳如何料理得开?子云去请了张仲雨来帮忙,管了帐房,并指点铺设一切。仲雨这些事是最在行的,

诸事调度得很有章程。新房内自有苏府的人来铺设。春航的母舅张桐孙,已带了家眷往直省候补去了,今奉差来京,也帮着春航张罗。

初六那一日,有两处戏酒。一处在聚星堂,请的是乡试座师、礼部尚书刘守正,座师、内阁学士王文辉,会试房师、兵部郎中杨方猷、鸿胪寺卿周锡爵、光禄少卿陆宗沅这两位是同乡前辈,兼有年谊,张桐孙陪了。这几位在聚星堂观戏,演的是联珠班。春航陪着一班名士,在花园挹爽斋,观演联锦班。那一天,大媒是徐子云,客是萧次贤、高品、南湘、颜仲清、刘文泽、王恂、梅子玉。近日子玉病已好了,勉强打起精神出来,这八个名旦,不消说都在园中,那聚星堂上一个也不去,尽是一班中年的角色与那寻堂的旦角在那里应酬。苏蕙芳一会儿走了来,又被张仲雨叫了去账房帮忙,倒比别人还忙些。

送奁的是苏府几位本家亲戚,内中有华公子,绣衣金带,玉貌如仙。春航尚是初见,已久仰这位连衿的大名,接进了聚星堂,齐齐见礼。华公子见了刘尚书,王文辉是父执,便请了安,其余都行平礼。春航与华公子系新亲,无甚话说,不过彼此道些仰慕之意。幸有王文辉、徐子云帮着张罗,应酬了那几位新亲,颇不寂寞。

春航忙进城谢妆去了。王文辉要推华公子首座,华公子不肯。子云意欲邀他进园与诸名士会会,华公子也不愿在外,便同了子云进园。文泽等齐齐站起,华公子上前见礼。除文泽之外,都不认识,内中见一个最年轻的,觉得如月光珠彩,凤举霞轩,骨重神清,风华雅丽,心里一惊,觉眼中从未见过这样人。子玉见华公子的品貌也暗暗称赞,清华贵重,仪表天然,果是不凡。华公子一一见了,问明了子玉。华公子道:“叙起来都也有世谊。小弟疏于交接,今日幸会,涤我尘衿!”诸名士也各述一番景仰,遂推华公子首座,华公子如何肯坐,说道:“我们既幸会了,就与夙好一样,若以小弟当客相待,倒是见弃了。我们今日叙定,下次就不用再推。方才诸兄怎样坐的,自然是叙齿,哪位年纪比我小,我就僭他。”叙起来就是子玉比他小了三岁,华公子就坐在子玉之上。众人见他直爽,也不让了。华公子见这班人都是潇洒出尘的相貌,将春航比起子玉来,稍逊一筹,而神情洒脱过之,可算瑜、亮并生了。

坐了席,开了戏。那边王文辉、张仲雨进来,在华公子面前张罗了一番。华公子要请仲雨坐席

,仲雨道:“今日我竟没有这个福分。”春航谢妆已回,也请仲雨入席,仲雨道:“外面一个媚香如何照应得来?不可叫他怨我。”便拱拱手走开,指着子云道:“总是你好作成!”

笑出去了。王文辉跷起了朝靴,手捋长髯,与华公子、徐子云讲了一番话,也就踱了出去。

春航请客宽了公服。唱了一出戏,华公子道:“天气热,倒不用唱戏了,也叫他们歇歇。”

八旦上来,华公子不见蕙芳,便问春航道:“怎么不见那位‘状元夫人’?还在帐房里么?

”春航不好意思回答。子云听了笑道:“如今闹出两位状元夫人,倒与《燕子笺》上的‘诰圆’一样了。”华公子一想,自觉失言,便不再问。见素兰美丽风流,亭亭可爱,即叫他上前说道:“你去年写在那《良宵风月图》上的诗,我已裱成了手卷,并请人题了好些。实在画也画得好,字也写得好,人人称赞!”即对子云道:“此君风韵不减袁、苏,貌类琴言,而聪明过之。”赞得素兰好不喜欢。

华公子又问子玉道:“弟与尊兄虽初次识面,但心契已久。有个魏聘才是府上搬出来,在弟处住了半年,常常提及阁下。并有一事倒要请教。”子玉不知问他何事,即答道:“魏世兄也时常提及尊府,但未识荆,不敢晋谒,不知有何赐教?”华公子道:“事本细微,但一时不能索解。闻得阁下与琴言订交最密,矢志不渝,琴言在弟处,弟即有所闻。琴言如今又同了敝业师出京,阁下何以忍心割爱?而琴言又何以掉臂游行?乞道其详。”这一问,把个子玉问得顿口无言,面有愧色,而心中悲苦,又随感而生。子云见子玉甚是为难,便大笑道:“这话须问我,庾香仁弟是长于情而拙于言。你说何以忍心割爱,而琴言又肯掉臂游行?其故最易说明。此是庾香用情深处,欲成全这个人,所以叫他同了令业师去了。况令业师认为义子,已如平地而履青云。琴言也明白这个道理,成身以报知己,岂不胜于轻身以事知己?

”华公子点头叹息,子玉方安了心。华公子又与高品、南湘、仲清、王恂、文泽、次贤各讲了些话。知高品才从苏州来,问了些江苏风景。偶然见素兰的扇子一面画的甚细,要了过来看了一会;又见那一面写着小楷,题目是《断肠词》。华公子道:“肠何可以轻断?”子玉见了,又觉不安。华公子低低吟了一遍,又问素兰道:“这是你自己的么?”素兰道:“字与画都是胡乱涂写的,这词……”即指着子玉道:“就是梅少爷送玉侬的。”华公子折了扇子,对着子玉道:“看时就有几分猜着是吾兄手笔,非至情人不能道,果然!果然!”又笑道:“这梦魂倒底唤得来唤不来呢?”子玉怎样回答?众人皆笑。

忽见林珊枝走来,华公子便叫取衣服过来穿戴了,辞了春航,说道:“弟还要到舍亲处有事,明早送轿来再会罢。”一拱而别。外面送奁来那几位早已去了。诸人送下了阶,单是那春航送出。素兰见拿了他的扇子,便跟了出来。到上车时,华公子始见素兰送他,知他要那扇子,但又心爱此词,不忍释手,便对素兰笑道:“你好不解事!今日这个好日子,你拿这《断肠词》扇出来,不叫人忌讳的么?”一面说,把自己扇袋里的扇子取出来与素兰,道:“给你这一柄罢。”素兰请安谢了,华公子登舆而去。

春航、素兰进来,素兰将华公子换扇之事与众人讲了。把他的扇子展开来与诸名士看时,见一面画着两枝桃花,红白相间;一面写的小楷,却是美女簪花,娟秀无比,是两首《梁州序》的曲子,后注“金错园赏桃花和《桃花扇》曲。”春航道:“这楷书是闺阁笔迹。”众人看这两首词,情文互至,秀韵天然,赞叹不已。子玉道:“这第二首也象闺阁口气。”子云道:“不要是他夫人题的么?这两首象是唱和的。”仲清道:“未必,如果是他夫人写的,怎肯给人?”次贤道:“这话说得是。”诸名士在园内谈心。

明日辰刻,春航先行了亲迎之礼,随后子云并一班迎亲的,押了花轿到苏府来。一切交代排场已毕,花轿回来。一路笙歌鼎沸,仪从纷纭,满街车填马塞,好不热闹。进了门,请出新人,拜了花烛,珠围翠绕,玉暖花香,说不尽富贵风流,温柔旖旎。外面那些宾客及诸名士又足足闹了一日。到晚间,春航进房,见了新人,果然应了子云的话,真象蕙芳,便万种温存,十分美满。真是佳人才子,玉女仙郎,占尽人间香福矣。明日,苏夫人请了他大姑奶奶浣香与徐子云夫人袁绮香去陪新,吃扶头卯酒。田太夫人请了王文辉的陆氏夫人,带了他大姑奶奶蓉华并媳妇孙少奶奶佩秋;又请刘守正的夫人,没有来,他媳妇吴少奶奶紫烟来了。

周锡爵、杨文猷、陆宗沅的夫人都辞了。

众夫人已到,田老夫人迎下阶来,群珠扶拥着夫人进来。田老夫人一见,真是仙娥下降,玉女临凡。走上台阶,田老夫人一把手挽住了,众夫人出座相迎,华夫人略略照应。管家婆铺下红毡,华夫人行拜见礼。田老夫人再三推辞,执定不肯。华夫人拜了,田老夫人也还了拜,然后与众夫人相见。除了徐度香的夫人之外都不认识,徐夫人一一告知,都相见了,然后请出新人来拜见了婆婆,又与各位夫人也对拜了。六珠婢磕了田夫人的头,又与新人叩头贺喜

。苏家赔房的一群丫环、仆妇十七、八个,还有许三姐,都到华夫人面前来叩头,把三间花厅挤得满满的了。

新人坐了一坐,早已告退。这边太太们讲得好不投机。底下是许三姐张罗,徐家的红雪、红莲、红香、红玉、红梅、红月、红露、红英八个,并华家六珠与那些家人、媳妇、丫环们,整整坐了八桌。这八桌里头,有会说会笑的,有会喝会吃的,有抿着嘴不开口的,有缩着手不动箸的,各人有各人的模样。三姐八面张罗,满场飞舞。

正席上听了几出戏,放过了赏,散了席。太太奶奶们都到新房中坐。华夫人与他妹子说了好一会话,然后告辞。徐夫人要留他逛园,华夫人说:“晚了,改日再来奉拜罢。”遂带了群珠登舆而去。徐夫人也即告辞,陆夫人同了女媳回去,刘少奶奶也回。田老夫人一一相送。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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