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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论真赝注释神禹碑 数灾祥驳翻太乙数(第1页)

第三十七回论真赝注释神禹碑数灾祥驳翻太乙数

屈公是湖北武昌府人,为三闾大夫之后,学贯天人,神通六艺。但一生运蹇时乖,家道清寒,除了书籍之外,一无所有。

从前徐中堂在京时,也与他相好,并有些事情请教他,又请他代笔作些诗文,所以子云以长者相

待。史南湘是同乡后辈,不消说是认识的了。田春航前日已经会过,唯仲清、子玉初次识荆,见了那仙风道骨的相貌,况且又是父执,自然十分恭敬。道生见仲清骨秀神清,知是不凡;又看了玉温然玉立,皎若珠光,秀外慧中,神怡气肃,又不是那徒有外貌的一派,心中十分大喜,想道:“梅铁庵可为有子矣!”便与子玉说些江西事情。说道:“令尊大人严拒情面,杜绝苞苴,一省人都比他为司马光、文彦博,士子们感戴是不用说了。”又问些子玉去年乡试的事,子玉一一答了。道生看他言词清蔼,气象虚冲,自然已是个饱学,心里要想试试他,且到饮酒时慢慢的考地。

只见四旦约齐同来,蕙芳已经认识,四人都上前请安。道生拱了手,命他们坐了,细细看了一番,又问了三个名号,谓子云道:“如今京里的相公,一发比从前好了。”子云道:“今日本不应叫他们来伺候,因他们尚不十分恶劣,还可以捧研拂笺,况他们前日听得先生来了,要瞻仰瞻仰老名士。若得齿颊余芬,褒扬一字,则胜于拳金之赏。想先生决不责子云之荒谬也

。”道生笑道:“你为我是孝廉方正出身,故有此说。对花饮酒,何损于品行?不是我恭维你,我看这四位倒不象个梨园子弟。你们自然是极熟的,我却头一回见面,我试将他们的大概说出来,看对与不对。”众人听了,倒要细细的听他怎么讲。次贤道:“我知道尊兄是精于风鉴的,但以后的话不要讲他,倒要讲讲从前的。是什么千金事业,两子收成的话,我也会说的。你能将各人的性情脾气讲出来,我才服你。”诸旦听了皆笑。子云道:“这个未必相得出。”道生道:“不难,待我说给你们听。”

道生道:“我将前日先见的苏媚香谈起。”西席的人个个细听。道生道:“我这看相不论气色,部位是要论的,然尚在其次。我看全身的神骨,举止行动,坐相立相,并口音言语,分人清浊,观人心地,以定休咎。但头一句就恐有些不对。我看媚香是个好出身,不是平等人家子弟。你们自必知道,对不对呢?”众人心上有些诧异,犹疑他知道他的出身,所以头一个就拿他来开场,要显他的本事。次贤道:“你不要访了他的根底来。”道生道:“这也何必要访?我知道他聪慧异常,肝胆出众,是个敢作敢为的。但虽是个好出身,未免幼年受尽了苦,所谓死里逃生。据我看他,一、二年内必有一番作为,就要改行的。后来收成怎样,此

事还远,我也不必说;若说,静宜又要驳我了。”再看素兰、宝珠大致相仿,与蕙芳也不差什么,就没有讲他们出身。又道:“出淤泥而不滓,就是他们三人的大概了。”

看到了琴言,道生道:“这位有些不象,如今还在班里么?”次贤道:“现在班里,而且是个五月榴花照眼明,雅俗共赏,是个顶好的。”琴言笑了一笑。道生道:“雅或有之,俗恐未必。我看他身有傲骨,断不能与时俯仰,而且一腔心事,百不合宜。此人若念了书,倒与我一样,断不能发科发甲的。”众人听他说得很切,也就笑了。又要琴言的手看了一看,道:

“可惜了!有文在手,趁早改行,虽非高贵中人,恰是清高一路。你这片心与人两样,不是你愿意的,恰一点委屈受不得,是你愿意恰又死而无怨。如遇着忠孝节义的事,倒能够行人所不能行的出来。但有一句话,心从宽厚上用,可以造命立运,惟怕寿元不足。然而修身以俟,也可挽回造化。”众人听他说得真切,便知道真能看相,不是瞎话。琴言因这几句话说到心坎上,便也十分快活,又看那屈道生有飘飘欲仙之概,便也待他亲厚起来。

子云见上菜的家人一件新衣上,爬着个虱子,候他上好了菜,叫他拈掉了。道生即问子玉道:“世兄博览经史,不知方才这个‘虱’字见于何书为古?诗词杂说是不用讲的。”子玉劈头被他一问,呆了一呆,想道:“这个字却也稀少,他说见于何书为古,这些‘虱’、‘

贯虱’就不必讲了。”婉言答道:“小侄寡闻浅见,读书未多。见于书史者也只有数条,大约要以阮籍《大人先生论》‘君子之交域内,何异虱之处中’为先了。”南湘道:“还有

《史记》‘搏牛之虻,不可以破虮虱’。”道生道:“此二条尚在《商子》之后。古有‘虱官’,见于《商子》,《汉艺文志传》《商君书》二十九篇,后来亡其三篇,只传二十六篇,内有仁义礼乐之官为虱官。杜牧之书,其语于处州孔子庙碑阴曰:‘彼商鞅者,能耕能战,能行其法,基秦之强,曰:‘彼仁义虱官也。’盖仁义自人心生,犹虱由人垢生。译‘虱’字之义,似易生且密之意。不知是否?”南湘、子玉拜服。次贤道:“今日道翁要开书籍了’幸这些陪客都还可以领教,若单是我一个,我就不准你讲。”道生笑道:“你们都是些才人词客,无书不览,我这老朽岂敢班门弄斧!况且少年时也是些耳食之学,随听随忘,如今都不记得了。”

子云道:“前日次贤见过大著内有一种《醒睡集》,此书可在身边么?”道生道:“此板早已劈化了。这是少年时无赖作这些东西,毫无道理。”子云道:“又闻得有些对戏目的对子。”道生道:“有数十条,也记不得了。”次贤道:“我们前日几个人也凑了好些。”又指琴言、蕙芳、宝珠三人道:“这三个,还有一个王桂保,他们也对了许多,比我们还好些。

”便叫人到他书房,拿出一个单子,并上次所行之令,也写在上面,注了各人姓名。道生看了,连声赞好道:“不料这四位竟能如此!竟是我辈,老夫今日真有幸也!他们贵行中,我却也见过许多,不过写几笔兰竹,涂几道七言绝句,也是半通不通的。要似这样,真生平未见,怪不得诸公相爱如此。可惜老夫早生四十年,不然也可附裙屐之列!”诸人见他欣赏,个个喜欢。

子玉道:“诗之妙论,既闻命矣。韵有通转之分,且自魏晋而始。如李登之《诗韵》、吕静之《集韵》、齐周禺作《四声切韵》,梁沈约撰《四声》一卷,而韵谱成。隋陆法言、刘臻等本沈约之旨,又为《广韵》,唐郭知元又为《切韵》,孙缅又为《唐韵》,丁度、宋祁为《集韵》,景运已后又有《礼部韵》,王宗道之《切韵》,吴之《韵补》。元阴时夫之《

韵府群王》,其合韵、分韵,究以何韵为是?”

道生道:“韵学之辨,诸家通转各有依据。沈约以越音而定八方之音,岂能尽合?而同一字也,而舌与齿为一音,齿与舌又为一音。即如五方士音,甚难吻合。所以支、元之韵最杂,正不知何方人才能念出一韵来。昔分韵为二百六部,自淳中,平水刘渊始并为一百七部。

《广韵》计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四字,《集韵》计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五字,《礼部韵》止收九千五百九十字。毛晃《增韵》较《礼部韵》增二千六百五十五字。刘平水之《礼部韵略》,又增出四百六十三字。而古书尽变,说者谓韵之失不在二百六部之分,而在一百七部之合。

阴时夫又较《礼部韵》、毛昂、刘平水韵,刊落三千一百余字,有去古雅而入讹俗者。又黄公绍之《韵会》,分

亻并

依毛、刘韵而笺注颇博,增添一万二千六百五十二字,不为无补。第其次序,泥于七音三十六母,又为后人所议。今之韵即沈约之韵,但古韵之通,似较今韵为是。章黼之《韵学集成》,较定四声,而古韵之通转亦可类推。请以《雅》、《颂》、《离骚》、古歌诗核之,古今通转之异可想见矣。”子玉避席而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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