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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说新闻传来新戏 定情品跳出情关(第1页)

第二十三回说新闻传来新戏定情品跳出情关

这回书要讲颜仲清、王恂二人。这一日在家,仲清对王恂道:“你可知道这几日内,出了许多新闻,你听见没有?”王恂道:“那两天因你弟妹身上不好,我天天候医生,有些照料,没有出门。”仲清道:“我昨日听得张仲雨讲的,有个开银号的潘三,从三月间想买苏惠芳作干儿子。头一回是拉着张老二同去缠扰媚香,没有法儿,媚香故意殷殷勤勤。待那潘三借了他二百吊钱,听得说要敬他皮杯时,假装鱼骨鲠了喉。后来把他们灌得烂醉,竟到不省人事,却叫他们在客房内同睡。那姓潘的便滚了下来,在自己鞋里撒了一泡尿。后来醒了,查起来,他家说被华公子叫了去。姓潘的吵了一夜,没有法儿,也只得回去。到四月里又去闹他,偏偏碰着假查夜的来,唬得潘三跑了,倒去了一个金镯。”

王恂笑道:“媚香原是个顶尖利的人。就是湘帆能服他,这潘银匠自然要上当的。”

仲清道:“还听得那个李元茂,在东园闹了一个大笑话!”王恂道:“怎么样?”仲清道:“有人看见李元茂在土窑子,一个人去嫖,被些土棍打进去,将他剥个干净。李元茂围了草帘子,不能出来,惹得看的人,把那土窑子都挤倒了。后来不知怎样回去的。”王恂道:“有这等事?或是人家糟蹋他,也未可知。”仲清道:“张老二的蔡升目睹,也是仲雨讲的。

仲清道:“我还听得说,那魏

聘才,进了华公府就变了相,在外边很不安分,闹了春阳馆,送了掌柜的,打了二十还不要紧;又听得陆素兰对人说,魏聘才买出华公府一个车夫,一个三小子,去糟蹋琴言,直骂了半天。琴言的人磕头请安,赔了不是,又送了他几吊钱才走。”

仲清道:“我又听得一件快活事:庾香与琴言、素兰倒游了一天运河。近日他们二人病都好了。”王恂笑道:“庾香竟公然独乐起来,也不来约我们一声。”仲清道:“是素兰请他与琴言相会,各诉相思,外人是不可与闻。”

仲清道:“他们两人的情,据我看来,倒是情中极正的,情根也有呢。我说给你听:这至正的情根,倒是因个不正的人种出。我问过庾香之倾倒琴言,在琴言未进京之前,那魏聘才是搭他们的船进京的,细细讲那琴言的好处。庾香听熟了,心上就天天思想,这就是种下这情根了!后来看见琴言之戏,果然是色艺冠群,又闻其人品高傲,性情冷淡,爱中就生出敬来,敬中愈生出爱来。

虽然只得一面,他们心上,倒象是三生前定,隔世重逢,是呼吸相通的了。此即是庾香、琴言之情根,似已支支节节,布得满地,你尚说没有么?但又闻宝珠讲:琴言留意庾香,已在怡园未会之前,就是初六那一天,望见庾香之后,

便恍恍惚惚,思及梦寐。这却猜不透,因果之说,容或有之!”

王恂道:“吾兄之论,如楞严说法,绝无翳障。以此观庾香、琴言之情,正是极深极正,就在人人之上了。若湘帆、媚香之情,较之庾香、琴言又将如何呢?”仲清笑道:“那又是一种。我看湘帆之爱媚香,起初却是为色起见。已花了无数冤钱,没有遇见这样绝色,故辱之而不怒,笑之而不耻。犹之下界凡人望见了天仙,自然要想刻刻去瞻仰的。及到媚香怜其难诉之隐情,感其不怨之劳苦,似欲稍加颜色,令其自明。及亲见湘帆,吐属之雅,容貌之秀,而且低首下心,竭力尽命,又不涉邪念,一味真诚,故即被他感动。到感动之后,自然就相好;即已相好,则如漆投胶,日固一日的了。

说得王恂心思洞开,不禁抚掌大笑道:“吾兄说出如此奥妙,令我豁然开朗,真可谓情中之仙,又加人一等矣!”王恂又问:“度香之情,为何等情?”仲清道:“度香虽是人大纨衤夸

,然其为人雍容大雅,度量过人,爱博而不泛,气盛而不骄,且无我

无人,涵盖一切,是情中之主人!”因又道:“萧次贤如野鹤闲云,尚有名士结习;但其纯静处,人不能及。终日相对,娓娓无倦容,其情可见在此,竹君恃才傲物,卓荦不群,唯用情处为甚恳挚。虽其狂态难掩,而究少克伐之心。卓然如云行水流,随处遇合,竟无成心,凡事出以天趣。且辞锋尖利,而独于所好者,便不忍加一刻薄语,亦其情有专用处。

二人刚说得有趣,忽见李玉林同着桂保来,见过了,遂即坐下。因问道:“这两日不见你们出来,在家作些什么?”王恂道:“也常出去的,我倒总不见你们。”

桂保道:“我们近日在怡园演习新戏。”仲清道:“什么新戏呢?”玉林道:“闻得六月初六日荷花生日,华公子要来逛园。度香为他是爱听戏的,即与静宜商量,静宜说:‘华公子是爱新鲜热闹的,若说寻常的戏,他都已听过,而且这几个班子,也未必能赛过他的八龄班。我想不若把各班中,挑出几个来,集个大成班。我再谱出些新戏来,便不与外间的相同,也就耳目一新了。’”仲清道:“这倒很好,但不知戏文何如?是些什么戏呢?”玉林道:“我听见从前有个才子,叫作毛声山,撰出了几个戏目,却没有作成,曲名叫作《补天石》。”仲清笑道:“

!此是毛声山哄人的。止于批《琵琶记》内,题出这几个戏名,是《李陵返汉》、《燕丹灭秦》、《诸葛延年》、《明妃归汉》等事,共有八,九种。”玉林道:“如今静宜又添了四种,是《金谷园绿珠完楼》、《马嵬驿杨妃随驾》、《李谪仙夜郎奉诏》、《杜拾遗金殿承恩》。这四本戏更觉热闹,差不多要全部出场。”

王恂道:“在怡园演习的,共有几人?”桂保道:“旦脚十个,此外生净老丑有三十余个,是五、六班凑成的。”仲清道:“旦脚十个是谁?”桂保道:“我们两个之外,尚有瑶卿、媚香、香畹、静芳、瘦香、小梅,后来又添了玉侬、玉艳,共是十个。”王恂道:“这就是十美班了。”桂保道:“陪客尚未定,你们是一定在数的。听得度香已写书子到保定府去,请前舟回来商议,只怕就是这件事。”王恂道:“也近了,今日已是二十六日了。还有十天,就演得全这些新戏吗?”玉林笑道:“你好记性!还有个闰五月,难道一月多还演不出来?”王恂笑道:“我真糊涂!静坐了几天,真是山中忘甲子了。”仲清道:“听说琴言患病未好,如今能去演习吗?”玉林道:“你还不知,玉侬那日在运河游了一天,忽然的病就好了。”王恂道:“此是人逢喜气精神爽了。”仲清道:“那琪官不是坏了手,如今想也好了?”玉林听得仲清说起此事,便低了首,春山半蹙,远黛含颦,又有些怒态。

王恂、仲清等不解其意,因问道:“仙缘何发恼起来?”桂保见问,对仲清道:“都是你问起琪官,触及他的伤心事来。”仲清忙问何事,玉林不语,桂保就把奚十一送坊之事,述了一遍。听得仲清、王恂大怒起来,同说道:“天下竟有这等人!叫他们怎样过得日子!”桂保道:“如今躲在天津未回呢,只怕终久还要回来的。”

少顷,夕阳西下。仲清叫人卷起帘子,就把桌子挪到廊前,摆了四个座儿。王恂道:“便饭,没有为你们添菜,我这里却比不得度香。”桂保道:“好说。你的便饭,我也吃得记不清了,东成居也作不出来。度香处也过于糜费,其实如何吃得这么许多。”说完就同坐了。厨房内闻得有相公,便多备了八个碟子,添了四样菜,先把黄酒、小吃送上来。玉林,桂保各敬了酒,便谈谈讲讲,浅斟低酌了一回。

方才王恂日间听了仲清品评各人的情境,因想起《花谱》中诸旦,都也讲究情分的。因问玉林、桂保道:“你们此刻在怡园演习,那十个人,你可晓得他们有几种情性?脾气是哪个最好相与?可讲得来么?”桂保道:“这十个却也好几样,内中就是玉侬脾气冷些,其余没有什么脾气。”玉林道:“讲情性风雅,心地聪敏,不慕势利,意气自豪,是瑶卿;一尘不染,灵慧空明,胸有别才,心怀好胜,是媚香;温文俊雅,出言有章,和而不流,婉而有致,要算香畹;言语爽直,风度高超,雅俗咸宜,毫无拘束,是静芳;恬静安详,言语妥贴,是瘦香;心灵口敏,仪秀态妍,是小梅;泛应有余,风流自赏,”把嘴向着桂保道:“这是他;别有会心,人难索解,海枯石烂,节操不移,这是玉侬;把洁守贞,不计利害,是玉艳;至于我,则无长可取,碌碌庸人,使人嫌弃的,就是我了。”桂保道:“这是你自己不好下赞语,这考语待我出罢。芳洁自守,风雅宜人,不亢不卑,无好无恶,这就是仙。”仲清、王恂同道:“这考语出得很切,足见蕊香近日识见又长了好些。”玉林道:“我却当不起这考语。”

王恂道:“还有几个人,索性请你批评批评。”桂保问道:“是谁?”王恂道:“蓉官、二喜、玉美、春林、凤林这些人,又是怎样?”桂保笑道:“这又是一路,不与我们往来的。

即如仙的事,不是蓉官攻出来的?琪官的苦

,不是二喜作成他的?还有我们这个杜玉侬,我倒替他担心,他见一个便得罪一个,他的冤家竟少不了。他的记性又平常,寻常会过的,歇几天见面就想不起来。人人恨他的架子大、脸面冷、不会应酬,就是对度香也是冷冷的。唯听得心上只有一个梅公子,是生平第一知己,竟会眠思梦想得害起病来。这梅公子是谁呢?”

仲清道:“难道你还没有见过这人?怎么想不起来?”王恂道:“媚香生日,那一位顶年轻、生得顶好的,就是梅公子,号庾香。”桂保想了一想道:“是了,是了,果然不错。论容貌与玉侬一对,但他倒合得来玉侬这脾气吗?”玉林道:“那一天玉侬没有来,怪不得那位梅公子是无精打采的,话也不说,酒也不喝,略喝了几杯,就出席躺着去了。后约定瑶卿家里去,他答应了也没有来。”王恂道:“听得前日他倒与素兰、琴言逛了一天运河呢。”桂保点点头道:“!怪不得玉侬回来病就好了。”当下四人说说笑笑,已过了二更。桂保、

玉林也要回去,就告辞了,各自上车而回。仲清、王恂又谈了一回,各自回房不提。

下回是怡园请客,演出新戏。不知华公子看了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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