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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狎客楼中教篾片 妖娼门口唱杨枝(第1页)

第十七回狎客楼中教篾片妖娼门口唱杨枝

话说琴言病体恹恹,闭门谢客,只有同班中几个相好时来宽慰。宝珠、素兰又说子玉前日的光景,“又不能常来看你,托我们传话,千万保重”等语,琴言更加伤感。

再说魏聘才进了华公府,满拟锦上添花,立时可以发迹。那晓得进去了一月,宾主尚未见面;几次请见,只以有事辞之。

虽止一月之间,府里这些闲

杂人,倒也混熟了,也有与聘才合式的,也有不对的。合式的是顾月卿、张笑梅诸人,不对的是阎简安、王卿云诸人。聘才也只好各人安分,合式的便往来密些,不对的便疏远些。惟郁郁不乐者,尚未见过华公子一面,而且一无所事,不过天天与众人厮混。

这一日出门闲走,出得城来,正觉得车如流水马如龙,比城里热闹了好些。顺着路走到鸣珂坊梅宅来,进去见子玉卧病未愈,精神懒散。子玉问起聘才光景,聘才只得说好,随口撒了几句谎。又去见了颜夫人,道了谢,即出来找李元茂。只见锁了房门,遂复辞了子玉出门。

冷冷清清到何处去呢?信步走到伏虎桥边,想起张仲雨住在吴宅,即向门房中一问,却好在家,即请进去坐了。仲雨问了些寒温,吃了一杯茶,略坐了一坐。

仲雨见聘才似乎兴致不佳,不象从前光景,因问道:“听见老弟进了华公府,那里局面宽大,且华公子是爱交接的,近来光景自然大有起色了?”聘才道:“仁兄不问,弟亦不便说起。始而富三爷讲起华公子有孟尝之名,门下食客数百人。弟进去了,门客却不少,都是些势利透顶人,不是挤那个,就是杀这个。弟进去一月有余,华公子只是冷冷的。若长如此光景,弟倒错了主意了。”仲雨道:“你见过华公子几次?”聘才道:“见倒见过几次,不过随便寒暄几句,就走开了。他的旧人本多,新进去的自然挤不上去。”

聘才道:“

我知道这华公子是

极好相与的,现有多少人从他府里走动,弄出多少好处来!我教你个法儿,要他与你相好,很不难。这人我也认得,从前他也托过我事情。我知道他府里有个林珊枝,是他的亲随。”

说到此,便竖起大拇指来道:“是个这一分儿的!言听计从,寸步不离。你先要打通这个关节,这关节通了,就容易了。还有那个八龄班,也是不离左右的。小孩子们有甚识见?给点小便宜就得了。慢慢一言半语,吹进他耳朵里去,今日听见说魏师爷好,明日又听见说魏师爷好,就打动他的心了。这叫做放线雀儿,几十丈线放了出去,终究收得回来,只不要可惜小本钱。”

聘才点点头道:“承教,承教!”仲雨又道:“譬如你同华公子交接过了,你看他是什么脾气,喜的是什么样,恶的是什么样,自然是顺他的意见。”

聘才听了,大笑道:“吾兄真是当今第一个大才!陈平之智、诸葛之谋,也不过如此。能把天下人的性情脾气,如写在手掌中。弟当以门生帖来拜老师,庶可传授心法。”仲雨笑道:“我都与你说了,还拜什么老师?依着做去,包管不错。将来有了好处,不要忘了老师,就算你门生的良心了!”说罢彼此又笑了。不觉就过了半天,仲雨算清了帐,同了出来,说道:“老弟你进城罢。我还有事,不得奉陪。”说罢,拱拱手去了。

其时天气尚早,一路行来,远远望见嗣徽、元茂两人,在前转弯去了。聘才想道:“他们到何处去?”便悄悄的跟了来。到一条小胡同,只见闲人塞满,都在人家门口瞧着。聘才曾听得人说,有个东园,是婊子聚会之处,便也随着众人,站住望将进去。

却说有个生得好的,却象是新出来的。原来京里妓女,要进大局儿的,倒先要在东园、西厂落几天,见见市面,自然就不知羞耻,老练起来。如行院中不好的打下来,又到此两处。这个就是高品所说从广西新来的“白**”了。聘才看他举止,尚有几分羞涩。旁边一个小儿,捧上一面琵琶,那人接了,弹了一套《昭君怨》,便惹得门口看的人益发多了。

一面弹,一面唱,其声凄凄,唱得聘才流下泪来,想道:“这人倒是个钟情人。历诉生平,受尽难苦,不知那个负心人何处去了?”只听得孙嗣徽道:“啊哟!不好了,我身上的东西竟是空空如也。可恶,可恶!”

聘才听了,失声

一笑。元茂听得声音很熟,便瞅着眼睛,四下张望,望见是聘才,便涨红了脸,与嗣徽挤将出

来,与聘才见了。嗣徽道:“魏大哥,我知道你如今是狡兔三窟,竟是鞠躬而入公门了,也不来顾盼顾盼旧日朋友。今日既一见之,我心则喜呢?”聘才道:“劳人草草,本要奉候的,因天晚了,要进城了。”元茂道:“你如今在那华府里可好?今日还进城么?”聘才道:“就进城了。”元茂道:“我们也要回去了,同走罢。”于是在路谈谈讲讲。

到了路口,各人分

路。聘才听得后面车声辚辚,直走过去,聘才连忙让开。只见坐在车里的,就是方才弹唱的那个媳妇,车沿上坐着一个老婆子,跑得风快的过去了。且按下聘才那边。

要说这白**,是广西梧州府人,生得十分俊俏。嫁了一个姓宋的,是个不长进的人。这**善与人交,相识了一个营员,姓张的,是湖广人。两人在广西十分相好,誓同偕老,已有数年。去年这个张营员奉差进京,这白**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于是张营员走后,即带了些盘费,一个小丫头,赶将上来。不知怎样错了路,一直出了广西省,到了湖南,尚赶不着。又不知相去多远,且盘费已尽,举目无亲,进退维谷,在湖南住下。忽得了个谎言,说这张营员在京营作了千总,不得出京。他就卖了些衣裳作路费,搭了个便船进京。及到京时,那姓张的早已差竣回去,以致**流落在此,只得倚门卖笑。今日来接他的,是个开门户的陶家。这陶妈妈家里,有三个姑娘,内中一个好的,名叫玉天仙,是扬州人,生得**娇俏。这两天接着一个大嫖客,就是广东那个奚十一。陶妈妈打听他的家世,知他是海南大家,家有千万之富,兄弟十人,都作道府大员,老太爷是现任提台,家里开着洋行。又访他是个大冤桶,便想发他一票大财。无奈那几个姑娘,不大懂他的话,兼之奚十一是个鸦片大瘾,一天要吃一、二两。这三个姑娘虽会吃几口白土烟,吃了那黑土烟,几分就醉倒了,且彼此语言都不甚投机,因此,奚十一不大喜欢。陶妈妈知道白**是广西人,又生得好看,必定勾得住他,所以把他接了过来,认为义女。登时换了崭新的衣服,与诸姐妹相见,**与玉天仙尤为相爱。**受尽了狼狈,到此已如出了地狱,心里还有甚不足?一心就候那奚十一来。

且说这奚十一,自到京来,不上半年,银子已花去数万,尽填在粪窑里。有人劝他何不娶个妾?他是游**惯的,见了那良家之女子,甚为厌恶,惟在娼妓队里物色,又没有合意的。

一日,陶妈妈转来请他,说他家新到了一个广西人。奚十一听见是广西的,便满心欢喜,叫个小跟班,带了烟具,也不坐车,昂然的步行而去。到了陶家,陶妈妈先出来见了他,便极意的胁肩谄笑了一回,然后说道:“你们快请四姑娘出来。”不多一刻,见白**袅袅婷婷的,一身**,满面春情,上前见了,说了些话,彼此语言相对。奚十一看他相貌,正是娇如花,柔如水,甜如蜜,粘如饧,十分大喜。略问了几句话,便同进了房,便叫小跟班摆好了烟具,开了灯,一面吹,一面谈。

奚十一在那里一连住了七、八天,每一天也花几十吊钱。老鸨便欲砍起斧子来,本人身上,作

衣服,打首饰,置铺垫,是不必说了;还有那些姑娘们要这样,要那样,连老鸨婆、帮闲捞毛的,没有一个不打把式。好在奚十一爽快性成,从无吝啬。**见奚十一这个雄赳赳的相貌,比从前的相好更胜一倍,又知道是个大老爷,在京候选的,便起了从良之念。奚十一本为

物色小星而来,见**这般美貌,又是个极在行的,便也要买他为妾。

奚十一定了主意,即叫了官媒婆作媒,赏了陶老鸨五十金,将**领回。买了丫头,雇了老妈子,**便嫁了奚十一,作了姨奶奶,从此倒入了正路。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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