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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游乐场(第2页)

所以他勇敢地唱歌给大伙儿听,尖着喉咙,一听就明白,又是一个烂醉如泥的酒鬼。镀了一层金的蚶子壳下面本来有艺术家在弹琴唱歌,好多人围在一起听着,乔瑟夫这一唱,差一点将那边的听众尽数吸引过来。大家个个给他拍手,人人为他叫好。其中有一个人说道:“好啊,胖子!”另一个人兴高采烈地接着说道:“再来一曲吧,但尼尔·兰勃脱45!”又有一个口角风趣幽默的家伙说:“这样的好身材,正好可以用来走绳索。”两位小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乔治气得大发雷霆,嚷道:“天啊!乔瑟夫,我们赶快回家吧!”一听这话,两个小姑娘连忙站了起来。

乔瑟夫那时胆子越来越大,活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搂着蓓基的腰大声叫道:“等一下啊,我的宝贝,我的心肝宝贝!”一听这话,蓓基吓了一大跳,却又挣不开。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乔瑟夫光顾着喝酒、唱歌、示爱。他眨了眨眼睛,很是潇洒地对着周围的人晃了晃杯子,问他们敢不敢进来与他喝上几碗。

一个穿着靴子的汉子想趁势走进来,乔治急得举起手来准备将他打跑。眼看着一场混战躲不掉了,幸好上天有眼,因为刚好在这个时候,都宾上尉走了进来。他原本在场子里闲逛,这时候赶紧跑到桌边来,他喊道:“你们这些混账东西!都给我滚到一边去!”一边喊着,一边将众人推向一边。大伙儿见他戴着硬沿帽子,气势汹汹,便一哄而散了。都宾走进茶座,样子非常的激动。

奥斯本一把将披肩抢了过来,帮爱米丽亚裹好,一面说道:“天啊!都宾,你去哪里了呀?快来帮一下忙。你照顾着乔瑟夫,我将两位小姐送到车子上去。”

乔瑟夫还要站起来干涉,却被奥斯本一指头给推倒了,喘着粗气又坐了下来。这一下,中尉才算是平平安安地带着小姐们离开了。乔瑟夫一面亲着自己的手向她们的背影送吻,一面打着呃说道:“但愿老天保佑你!但愿老天保佑你!”叫完后,他拉着上尉的手,竟然呼呼的哭了起来,将深藏心中的爱情告诉了他,说他自己迷恋着刚走出去的那姑娘,却做错了事,让她心都碎了。

到后来,他甚至说他准备第二天一早与她到汉诺佛广场的圣·乔治教堂去结婚,但不管怎样必须先到兰白斯去将坎脱白莱大主教给叫醒,让他准备一下。一见机会来了,都宾上尉便趁势催促他赶紧去兰白斯宫。一出游乐场大门,他就毫不费力地将乔瑟夫送进一辆街车,平平安安一直到他家。

乔治·奥斯本将两个姑娘护送回家,再也没有发生其它的事。大门一关上,他哈哈大笑地穿过勒赛尔广场回家,那守夜的看见他傻傻地笑个不停,心里很是诧异。两个姑娘一块儿上楼,爱米丽亚无精打采地看着她的朋友,亲了一下她,一直到上床睡觉都没有再说什么话了。

蓓基却心中暗暗地想:“明儿个他一定会向我求婚的。他叫我心肝宝贝,都叫了好几次呢。而且他还在爱米丽亚的面前捏着我的手。明儿个他准会向我求婚的。”

爱米丽亚也是这样想的。我想她一定还计划着做傧相的时候穿什么样的衣服才合适、应该送什么样的礼物给她的好嫂子。她又想到将来肯定会有一次隆重的典礼,她本人就是主角,除此之外,她还想到了好多有关的事情。

真是不懂事的小女孩啊!你们不晓得五味酒的厉害。与第二天早上的头痛比起来,昨晚上的大醉真的是小菜一碟。不论哪一种类型的头痛,都没有像喝了游乐场里那五味酒所引起的头痛那样厉害的了。

我可以保证这确实是真实的。虽然事隔二十多年,我还清晰地记得当年喝了两杯五味酒的后果。实际上,我只不过就喝了小小的两酒盅,我以人格向你们保证,这小小的两盅酒就够我难受的了,而乔瑟夫·赛特笠本身就有肝病,却又喝了许多害人的五味酒,少说也有一夸脱之多。

第二天一早,蓓基觉得她的幸福的时刻到了。不知道乔瑟夫·赛特笠此时却在忍受着难以形容的苦楚。当时还没有苏打水,隔夜的醉酒只能依靠淡啤酒来消解,这说来真是难以置信。

乔治·奥斯本过来的时候,看到卜克雷·窝拉的上一任收税官正躺在安乐椅上哼哼地叫着,前面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瓶淡啤酒。忠厚善良的都宾很早就来了,正在伺候着病人。两个军官看着乔瑟夫闹酒闹得筋疲力尽,侧过眼对看着,并相互使了个眼色,彼此心照不宣,笑嘻嘻的扮起鬼脸来。乔瑟夫的亲信仆人白勒希本是个一丝不苟、规规矩矩的老实人,像包办丧事的人一样,一向不苟言笑,如今瞧着他主人的可怜样,也忍不住要笑。

乔治上楼时,白勒希偷偷地对他说:“先生,赛特笠先生昨儿晚真是太野蛮、太不讲理了。他竟然要打车夫呢,先生。上尉也只好像抱小娃娃一样将他抱到楼上。”白勒希一面讲话,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影儿。不过当他打开房门替奥斯本通报时,又恢复到原来冷冰冰的样子了。

乔治马上就拿乔瑟夫开起了玩笑,瞧着他说:“赛特笠,你可好啊?没伤着骨头吧?楼下的那个车夫,头上绑着绷带,眼睛都被你打肿了,他指天发誓说要去法院告你呢。”

乔瑟夫轻轻地哼道:“什么啊?要告我?”

“因为你昨儿个晚上揍了他一顿啊。是吗,都宾?你如莫利纳46一般使劲地打。守夜的人说他向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凶狠的人,不信的话,你就问都宾好了。”

都宾上尉说:“你确实与车夫打起来了,厉害得不得了。”

“还有游乐场里那个穿白色外衣的人。乔瑟夫冲着他就打。那些女人吓得呀呀直叫。喝!我瞧着你就乐。我本以为你没有当过兵,胆子不大,真是大错特错。乔瑟夫啊,你醉酒后,我再不敢冲撞你了。”

乔瑟夫躺在安乐椅上接口说道:“我性子上来后,确实是不太好惹的。”他说话时,那幅愁眉不展的样子,叫人看了实在可笑,上尉虽然礼貌得很,但也忍不住与奥斯本一块儿哈哈地笑了起来。

乔治为人刻薄,想趁势继续耍他一耍。在他眼里,乔瑟夫不过就是个脓包,一点出息都没有。至于乔瑟夫与蓓基的婚事,他仔细地考虑了好久,觉得很不如意。他,第某某团队的乔治·奥斯本,既然已经打算与赛特笠家结亲,那么这家就不应当屈尊降格去娶一个没身份地位的女子。蓓基不过就是个一朝得志的家庭教师,有什么好的?

所以他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这可怜兮兮的家伙。你还真认为你自己会打人啊,真的那么怕人吗?算了吧,你站都站不起来,游乐场中的人都笑你了,虽然你自己一直在哭。乔瑟夫,你昨天晚上醉得不像样子。还记得吗?你还唱了一支情歌呢!”

一听这话,乔瑟夫便急忙问道:“一支什么歌啊?”

“一支情歌啊。爱米丽亚的朋友叫露丝?蓓基?你竟然管她叫你的宝贝,你的心肝宝贝哩!”为人刻薄的小伙子拉着都宾的手,将隔天的戏重新给演了一遍,看得原本的演员羞愧难当。都宾毕竟是个忠厚人,竭力地劝说乔治,叫他不要捉弄乔瑟夫了,但乔治并不理睬。

没过多久,他们便与病人作别,高洛浦医生调治他来了。奥斯本对朋友责备他的话并不服气,说道:“我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客气呀?他凭什么摆个臭架子、显得高人一等的样子来?他为什么在游乐场丢我们的面子呀?还有那个与他抛媚眼、吊膀子的姑娘又算个什么东西?倒楣得要死!他们家的门第已经低得很了,再算上她,像什么话呢?当个家庭教师虽然也不是太坏,但是我宁愿我的亲戚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大家闺秀。我这个人心胸也很宽广,但我也有正当的自尊心啊。我清楚我的地位与身份,她也应当清楚自己的分量啊。那印度阔佬太欺负人了,我非让他吃点苦头不可。并且也必须让他别糊涂过了头,所以我才叫他注意一点,那姑娘没准儿会去法院告他。”

都宾疑虑了一会儿,便又说道:“你的观点当然比我高明得多。你向来是保守党,你家又是英国最有历史的世家之一,但——”

中尉打断了朋友的话,插嘴道:“和我一起去看望一下两个姑娘,好吗?你去与夏泼小姐谈恋爱好了。”奥斯本每天都要去勒赛尔广场的,都宾上尉不想陪他去,便回绝了他。

乔治从霍尔本经过沙乌撒泼顿街的时候,瞧见赛特笠大宅子的两层楼上都有人伸着头向外张望,便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原来爱米丽亚小姐正站在大厅外面的阳台上,一直看着广场那边的奥斯本家,正等他去呢。蓓基则在三楼上的小卧室里,盼望乔瑟夫挪着肥硕的身子快快出现。

乔治笑了笑,对爱米丽亚说道:“安恩妹妹47正在瞭望台上等待她的情哥哥,可惜的是,没有人来。”他在赛特笠小姐的面前,淋漓尽致地挖苦她哥哥酒后的狼狈样,认为这笑话妙不可言。

她听后自然,觉得很不开心,遂答道:“乔治,你心肠太狠了点吧,你怎么还能笑他啊?”乔治瞧见她无精打采,越发觉得好笑,三番五次地称赞这笑话有意思。

夏泼小姐一到楼下,他就开始打趣她,形容那胖印度阔佬是如何地为她神魂颠倒,说得有声有色,真是那么回事。

“啊,夏泼小姐!可惜的是,你没有见到他今天早晨的样子。穿着花花绿绿的睡衣在安乐椅上打滚,难受得哼个不停。他伸出舌头让高洛浦医生看,那腔调才叫滑稽呢。”

夏泼小姐听得并不明白,遂问道:“说的是哪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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