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三小说

稀奇的经验（第6页）

“是的，司令官。”

“你还是个间谍？”

“是的，司令官。”

“一直在按照外面的指示活动吗？”

“是的，司令官。”

“是自愿的吗？”

“是的，司令官。”

“干得很高兴吧，也许是？”

“是呀，司令官，抵赖也没有好处。南方是我的家乡，我的心是南方的，整个心都在它那一方面。”

“那么你所说的你遇难的经过和你家人被杀害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了要混进要塞，特意捏造出来骗人的吧？”

“他们——是他们叫我那么说的，司令官。”

“那么你就准备出卖那些可怜你和收容你的人，要把他们都毁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卑鄙？你这个走入迷途的可怜虫！”

他只用哭泣来回答。

“好吧，这个暂且不去管它。我们还是谈正经事。‘上校’是谁？他躲在什么地方？”

他开始大哭起来，想要哀求不说这个问题。他说他要是说出来，就会被打死。我威胁着说，你要是不说出实情，我就要把你关到黑牢里监禁起来。同时我答应他，只要他把秘密都说出来，我就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他紧紧地闭住嘴，一句话也不肯说，做出一副很顽强的样子，使我简直拿他没有办法。于是我就带着他走，可是他只往黑牢里望了一眼就改变了主意。他突然又大哭起来，并且苦苦哀求，声明他愿意说出一切实情。

于是我又把他带回来，他就说出了“上校”的名字，并且很详细地把他描述了一番。他说到城里最大的旅馆里可以找到他，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我又威胁了他一阵，他才把“大老板”的名字说出来，并且说明他的相貌等等。他说在纽约证券街15号可以找到“大老板”，化名是盖罗德。我把盖罗德的姓名和相貌打电报告诉了纽约警察局长，让他逮捕这个人，把他看管起来，等我派人去提解。

“那么，”我说，“好像是‘外面’还有几个同党，好像在新伦敦。你把他们的姓名和具体情况说一说吧。”

“现在我想知道你在要塞里面的三个同党都是谁。”

我想到他又会说谎话来骗我，于是我把从那两个被捕的哨兵身上搜到的神秘纸片拿出来给他看，这对他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我说我们已经抓到了两个，他非说出另外那一个不可。这把他吓得要命，他大声叫道：

“啊，请您别逼我了，他当场就会要了我的命！”

我说那是可笑的想法，我会派人在他身边保护他，并且在他们集合的时候是不会让他们带武器的。我命令所有的新兵都集合起来，然后这可怜的坏蛋浑身发抖地走了出来，他顺着那一队人走过去，极力显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后来他对其中一个人只说了一个字，于是他还没有走出五步，那个人就被捕了。

威克鲁又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命令把那三个人带进来。我叫其中的一个站到前面来，说道：

“威克鲁，你可要注意，要完全说实话，丝毫不能有差错。这个人是谁，你知道他一些什么事情？”

他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了，所以就不顾一切后果，把眼睛瞪在那个人脸上，毫不迟疑地说了一大套——他说的是下面这些话：

“他的真名字叫做乔治·布利斯多。他是新奥尔良人，两年前在沿海的邮船‘神殿号’上当二副。他是个很凶的角色，曾经因为犯杀人罪坐过两次牢：一次是为了拿一根绞盘用棍子打死一个叫作海德的水手，一次是打死了一个甲板苦力，因为他不肯抛铅锤，其实那本不该是甲板苦力做的事。他是个间谍，是上校派到这儿来进行间谍活动的。五八年‘圣尼古拉号’在孟菲斯附近爆炸时，他在船上当三副。当死伤的乘客被装在一只空木船上往岸上运的时候，他抢乘客身上的财物，结果差点儿让人家用私刑弄死。”

还有一些诸如此类的话——他把这个人的来历说得很详细。他说完之后，我问那个人：

“你对他这些话还有什么说的？”

“司令官，您可别怪我在您面前说话不恭敬，他这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听过谁撒这种无耻的谎！”

我命令把他带回去再关起来，又把其余两个先后叫到前面来。结果都是一样。那孩子说出了每个人的详细来历，对措辞和事实丝毫也没有迟疑。可是我盘问这两个家伙的结果，每个人都愤恨地说那完全是谎话。他们什么口供也没有。于是我把他们再送回去关起来，又把其余的犯人一个个叫出来对质。威克鲁把他们的一切都说出来了——他们是南方哪些城市的人，和他们参加这个阴谋的源源本本。

“166号在哪儿？‘乙乙’是谁？”

可是他下了决心以这里为界限。无论说好话哄他或是威胁他，都不起作用。时间过得飞快，非采取严厉手段不可。所以我就拴住他的大拇指，把他踮起脚尖吊起来。他越来越痛，就尖声惨叫，那声音简直叫我受不了。但是我还是坚持不放松，终于过了一会他就喊叫起来：

“啊，放我下来吧，我说！”

“不行，你说了我才放你下来。”

现在每一秒钟的时间对他都是痛苦，所以他招了出来：

“大鹰旅舍，166号！”他说的是江边的一个下等客栈，是一般卖力气的普通人和码头工人，还有那些更不体面的人常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