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溯撇了撇嘴角,规规矩矩的说了声是,便退至角落开始思考。
戴觅云想了一会儿,上前答道:“回大人的话,半年前的事,时至今日本就记忆模糊
了,更别说具体到哪一日,下官实在是想不起来。”
“是吗?”段樾冷哼,“那我就再给你们一些提示。那一日,正是三皇子殿下从京都出
发回到西亭的日子,如何?有没有想起什么?”
段樾说得如此具体,让两个人登时都面露讶色。
人之表情不会欺骗人,段樾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心虚的眼神,于是
心底越发的有底气了,加大了嗓门,高声问:“说!你们二人都做了些什么!给你们一息
时间,一齐回答!”
戴觅云为难的咬着嘴唇,朝段溯看了一眼。
段溯眼中也掠过一丝焦虑。
“一息时间到。”段樾估算好时间,便再度威逼二人,“你们若是不说的话,那只能重
刑伺候了!”
“我说!”段溯悄悄的与戴觅云对视一眼。
二人便同时开口道:“那一日我们在京都的驿站买马,后来去送了三皇子一程。”
两个人说的话虽然参差不齐,但意思却大体相同。
话方出口,二人便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
蒋兆擎和方柳荑都轻轻点头:“我们二人皆可作证。那日戴大人还赠给我们一本菜
谱,十分的有意思。”
段樾脸上有一丝难堪。他没有想到蒋兆擎居然会帮助二人,于是咬了咬牙,又
问:“那再前一晚呢?”
“前一晚我在云中茶馆设宴,柳沛然与叶良辰大人都可以作证。”戴觅云信誓旦旦的
说。
段溯稍稍抿唇,似是在认真回忆:“前一晚……前一晚我不是正与大人一起,在天下
第一楼中饮酒吗?彼时段大人正和令……”
段溯话没说完,段樾便惊恐的打断了他:“的确是如此。我记起来了。”
他想在这个时候提起令月?简直是疯了!段樾决不能让夏侯骏烨知晓此事,否则非
但是令月的命保不住,他的命恐怕也要丢了。
“既然如此,二人都有人证……那就是段爱卿你错判了?”夏侯骏烨吹去袖口的灰尘,
语气慵懒。
没想到,不用他亲自出手,这二人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请容微臣再审问几句。”段樾擦拭掉额头上的汗珠,转向戴觅云,“戴大人,敢问你
园中的种子,是从哪里而来?”
“园中的种子?”戴觅云微微挑眉,总算明白了段樾大费周章的是为了什么事情,于是
冷笑了一声,心中爬上一计,“这种子,不是段大人送给我的吗?”
“你……你别胡说!”段樾失魂落魄的后退一步,整张脸退成惨白。
段溯见状,也附和道:“兄长,你的记性怎么越来越差了?当日你在第一楼时还曾与
我提起过这件事。”
“你……你们信口雌黄!”好端端的,竟然从审问人到了被人审问的地步,段樾心中十
分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