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比起她这个万人唾弃的罪臣之女,异邦人更受衙门的仇视,尤其是像兀术这种
神秘的异邦人。
西市中的人全都活得小心翼翼,怕的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倘若哪一天他们当中有
谁犯了事,那便不仅仅只是责罚那么简单了。
再者,戴觅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生出什么是非,只想尽快弄明白这图腾的来历,横
竖她也是一个没有多少时间的人了,又何须处处堤防着兀术呢?
“我说便是。”戴觅云说着,用眼神示意他先松手。
兀术会意,便小心的收起了匕首。
直到看到他把匕首插回刀鞘中的时候,戴觅云才发现,原来方才兀术用来威胁自己
的,竟然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刀子已经钝到有好几个缺口,别说是杀人,就是拿来砍
柴,都嫌它不够利索。
兀术看见她直盯着自己的匕首看,当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让姑娘笑话了,
这刀子是平日里在下拿来除草用的。你只管说你自己的。”
戴觅云清咳了一声,好不容易才把注意力从他的那把刀子上转移回来:“这图腾是我
爹交给我的遗物,想必戴家的事先生也有所听闻了。我此番拿着图腾来西市,就是想要
调查我们戴家的冤案。”
既然戴冠生把这布料留给她,想来是有什么深意的。
“原来如此。”兀术听完,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戴府的案子他这些日子的确听人说起
过,听说一日之间,几十口奴仆全都被推到无门斩首了,他倒是未曾想过是不是冤案,
只是感叹,哪个国家的帝王都是一个模样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如今听戴觅云说起,才知道原来其中还有其他的缘由。不过,戴冠生又怎么会有绣
着那个图腾的布料呢?
兀术抿了抿唇,又问:“这布料你爹又是从何而来的?”
戴觅云努力的搜刮着脑海中的记忆,可是除了之前戴冠生与她说的那番话之外,就
再也没有其他记忆了。她摇摇头,如实答道:“这布料自我记事的时候便已经在了,一直
埋在家中的院子里,只是我近日才想起来。”
“这就难办了……”兀术抵着自己的下巴,眉头微拧。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如今已经
去世了,倒让他一时也不知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查起了。兀术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认真的
看着布料上的假图腾。
倘若那个戴冠生还活着,他就可以亲口问一问,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当年他们
所抱养的,如果是,那么戴觅云便是那个人的女儿,如果不是,那么这布料又是从何而
来的呢?那个人的女儿会不会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见兀术光顾着沉思,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戴觅云不免心焦的追问道:“所以兀术先
生可以告诉晚辈,这图腾究竟是哪国的,有什么深意吗?”
“这图腾么……”兀术被打断思绪,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让客人在屋外站着似乎
不是待客之道,戴姑娘,进屋吧,在下慢慢的说给你听。”
戴觅云看了看天色,虽然逐渐暗了下来,但离宫门关闭的时间还早,于是咬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