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都怕触霉头,让手下的婆子们来盘问。不过仔细想一想,戴觅云可是罪证戴冠生的
女儿,算是特例,由她亲自来审问,倒也是合情合理。
“禄公公,我看你呀还是别再给这个戴大人送菜了。”蝶裳摸了摸脖子,觉得背后有些
发,“别被她的晦气给连累了才好。”
“就是。这个戴觅云还真是个扫把星。”绿莹也道,“自个儿不检点,险些被斩首也就
罢了,如今还牵连了戴府满门抄斩,那个小丫头估摸着也是被她牵累的呢。禄公公,你
可要离她远一些,明哲保身最要紧啊。”
绿莹一件件的列举着,劝告着小禄子“迷途知返”。
小禄子点了点头:“多谢两位姐姐提点,咱家是绝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三个人的谈话戴觅云躲在栅栏之后是听得一清二楚,听完他们的对话,她禁不住咬
紧了牙关。算是她瞎了眼,才会请小禄子来替她跑腿,这半年来,他银吃了不少,脑子
却一点长进都没有。
虽然知晓小禄子为人八面玲珑,但是在这种雪上加霜的时刻,他非但不顾着旧时的
情谊替自己说话,竟然还伙同这些小宫女一起嚼她的舌根,在她的伤口上踩她一脚。
好在她对这种人向来都留了个心眼,所以从来不会把紧要的事情交代给他,算起
来,也不过就是损失了一些银两罢了。
不过,戴觅云可不是从前那个性子温吞,心地善良得过了头的大家闺秀,现在这具
身体里的她,可记仇的很,讲究的便是有仇必报。既然小禄子忘恩负义,她自然不会让
小禄子这样平白的占她的便宜。
他叫海杏受的那些气,她今日就统统都给海杏讨回来。
“咳。”戴觅云唇边扬起了一个散漫的笑容,干咳一声,慢慢的走出了栅栏之外。
听到她的声音,方才还威风凛凛的三个人登时面色尴尬的缩成了一团。
“戴……戴大人。”三人瑟缩作一团。背着她的时候一个个嘴上说得都很厉害,这会子
见了她,就像是焉了的白菜似的。
虽然戴府出了那样的事,但毕竟戴觅云未曾受到明确的责罚,所以明着里还是得对
她点头哈腰,客客气气的。
“哟,这不是禄公公吗?”戴觅云越是生气,面上便笑得越发的甜。
小禄子瞧着她的笑容,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方才他和绿莹、蝶裳的对话,显然是
被她听见了,既是听见了,应当是会和他撕破脸皮才对,怎么还会笑脸相迎呢?
小禄子只觉得瘆的慌,却又不敢当着她的面问出口,只好强颜欢笑,手足无措的看
着她。
“禄公公,多日不见,腰板似乎直了不少,想必是又攀上了哪个有钱的主子了吧?”戴
觅云开门见山的调侃道,语气之中尽是嘲讽。
绿莹一听情势不对,便暗地里捅了捅蝶裳的手臂,暗示她走为上策。
眼下小禄子和戴觅云刀锋相对,本就与她们无关,要是她们在待下去,只怕就连她
们也不能幸免了。
蝶裳会意,便和绿莹齐声道:“戴大人,奴婢还有事,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