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欣兰的眼中有着妩媚的笑意,见他专注的盯着自己,便越发的得意了:“本宫正巧
也学了《上邪》的那支舞,今日段大人便与本宫合奏一曲吧。”
她喜欢他的焦点都放在自己身上,喜欢他无论何时都只看着自己一个人。方才的那
一瞬,几乎让她错以为时光倒流回到了当年两小无猜的时候,二人一齐并坐在山头,她
笑靥如花,而他静默无语。
段溯似是挣扎了一会儿,随后低下了头:“微臣应允便是,请娘娘做好准备。”
“好。”田欣兰退后了几步,“段大人请开始吧。”
在田欣兰的一声令下,段溯的双手覆上了琴弦,当日弹奏《上邪》之时,用的乃是
一把伤损之琴,如今用他自己的琴,效果自然要比当日好上千百倍。
当悠扬的琴声响起的那一霎那,田欣兰有一秒钟的愣怔。
不得不说,段溯的琴声将曲子当中的绵绵情意尽数都表达了出来,让她
听了之后无法动弹,直到段溯扬起头,用眼神示意她,她方才反应过来,缓
缓的踮起脚尖,舞动起身子。
她这舞,虽与戴觅云所跳的鼓上舞不同,却是从前段溯最爱看的,段溯曾夸过她,
身轻如燕,天资聪颖,为了这一日,这些年来她从不敢倦怠,时常请乐府的舞姬过来,
与她一齐编排。
原因为能再度为他跳这支舞是她的痴心妄想,没想到这一日终究还是被她等到了。
田欣兰越跳越是动情,往日那双天机算尽的眸子此时平添了一抹凄楚,哀怨而悲伤
的看着段溯。
田欣兰能察觉到,段溯在对上自己视线的时候,指尖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他堆砌了
这么久的防备,终于开始松动了吗?
田欣兰不由得欣喜不已。
静夜如水,扶风亭里琴声幽幽,歌舞不休。
甚至有一刻,她期盼着时间能就此停止,哪怕是嫁给了夏侯骏烨,她也没有一秒忘
却过段溯!
一曲奏毕,段溯收回了十指,静静的看着她。
方才的合作十分默契,当日他与戴觅云之间未曾有过磨合,而今日他和田欣兰的合
作,也同样是第一次。
她的确是位十分聪明的女子,只是,有的时候将聪明用错了地方,只会适得其反。
“段大人……如何?”田欣兰扬起唇,开门见山的问道,“本宫与戴觅云,谁跳的更好
看?”
段溯闭着双唇,未曾说话。
田欣兰却也未曾恼怒,只是追着他问:“你说啊,到底谁跳的更好看。”
她问这话,分明就是想让段溯向着她。
段溯并不是不解风情,只是他并不想昧着良心,于是小心的答道:“娘娘与戴大人各
有千秋,各有各的好。”
“本宫问的不是这个!”田欣兰甩了甩袖子,心急的跺脚,“若是我们二人
之中-定要选择出一一个人,你究竟会选谁。”
段溯听到这个问题,却忽然笑了起来,轻声道:“娘娘乃是金枝玉叶,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