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猜测出下文来,方才娘娘说的那句话,显然是对她起了妒意。
因为段大人替自己求情,又因为段大人对她的不屑一顾,所以娘娘便起了妒忌之
心。
锦绣虽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但到底是个奴才,又怎么敢对皇后娘娘
属意之人动心呢?更何况,身为皇后娘娘的左臂右膀,她注定会成为这宫中
位份显赫的“姑姑”,既是成了姑姑,便不能再嫁娶生子了。
锦绣深知田欣兰的性子,此刻她再怎么求情也无用,不如暂且忍气吞
声,将功补过。
锦绣一走,田欣兰便从容的走进了盛宁宫的内殿,方踏进门口,她就看到了倚墙而
站的那名男子。
一身素净的月白色缎子紧紧的包裹住了他颀长的身子,他双臂环于胸前,清雅的眉
头微微挑起,脸上写满了心事,此人正是段溯。
段溯只身一人站在墙根下,而茯苓早已不见了踪影。
田欣兰没想到他还在此处,迈出的脚步稍稍一怔,便停了下来,理直气壮的目视着
他。
“你方才在偷听本宫与锦绣说话?”田欣兰的语气里有一丝嘲讽和恼怒,“没想到段大
人竟然还有这种嗜好。说吧,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段溯拢了拢眉心,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声音低沉的开口道:“你变了……”
从前的她虽生性娇蛮,爱发脾气,但还不至于会滥用职权来伤害别人。不知晓在他
们分别的这数年里,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又害过多少条无辜的性命……
段溯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十分的可怕。
而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几乎让田欣兰当场崩溃。
所以,他终于肯松口承认了他们的那一段过往吗?田欣兰鼻子一酸,也顾不得四周
还有来往之人,便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段溯:“念絮……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是
你!”
“请娘娘自重。”段溯冷淡的拂开她,顺道拂去了衣袖上的褶皱,“若是被人瞧去了,
只怕娘娘这后位便要保不住了。”
他说这话,似乎是在暗讽她。
田欣兰心头一阵刺痛,方才的那股热情便也逐渐消散了,说到底,段溯对于她嫁入
宫中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吗?
田欣兰叹了口气,没错,后位正是她的软肋,不仅是她的软肋,也是田家的软肋,
这世上有谁会放着这样的荣华富贵不要呢?
“你的琴在本宫的寝殿之中”田欣兰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随着本官来取吧。”
段溯跟着走到了寝殿的门口,却并未走进去,而是彬彬有礼的施了一
礼,语气生硬的说:“微臣还未成家,出入娘娘的寝宫,总是有些不便,烦请
娘娘请茯苓姑娘代送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