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了房门,李追月便马上警惕的栓上了门栓。
“小姐,坐。”待等把房间里的窗子都掩得严严实实的了,李追月才转过身,去给匆匆
而来的二人倒茶。
戴觅云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水,微微抿了一口,甘甜的清水一下子就滋润了她干涸的
口腔,方才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不适的身子马上便放松了下来。
“小您怎么会找到驿站里来?您不”李追月盯着面前灰头士脸
的女子,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您不是已经被带进了天牢里吗?”
戴觅云捏着杯子的手微微加重了力度,指骨之间泛出了苍白的颜色,她
把杯子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放,看向了朦朦胧胧的纸窗。
李追月明白了她的意思,紧跟着坐在了她的身旁,低声解释道:“小姐放心,这屋子
隔音效果极好,我与江飞流已试验过几番,若非是大喊大叫,屋子外的人是听不清里头
的人说话的。”
许是因为驿站里头住的人不是异国的使臣,就是什么高官,所以便选用了特殊的木
材,隔开了里外的世界。
李追月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者,左邻右舍都没有人住着,小姐大可放心。”
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的江飞流,眼下抱着剑,肯定的点了点头:“嗯,我敢用你的项
上人头担保。”
“你……”戴觅云怒瞪着他,都这会子了,还不忘记与她耍嘴皮子。不过,悬在嗓子眼
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戴觅云修整片刻,好奇的问道:“这消息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
“是从一个农夫打扮的男子那儿听说的。”李追月如实说。
“是在什么时候?”戴觅云又问。
李追月努力的回想了一会儿:“约莫是在一个半时辰之前。”
“一个半时辰?”戴觅云低咛。
李追月嗯了一声,又接着对她说:“那人在驿站的门前大声喧嚷,与他的同伙说着戴
府的事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那人后来可有被抓走?”戴觅云冷笑着问。
李追月摇头:“不曾,流言蜚语本就是不可信,但后来,又来了一个自称从前是在戴
府里当差的壮士,把这消息捎给了我们,让我们赶紧去宫中营救与您。我与江飞流这才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方才正打算出门想想办法,就看到小姐的身影了。”
“你们可还记得那奴仆长什么模样?”戴觅云越听越可疑,在她的印象当中,戴府的奴
仆大多都拨了出去,不是在宫中,便是在做苦役,哪里有人消息会这样的灵通?更何
况,这奴仆迟不出现早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给李追月通风报信?
且李追月和江飞流如今的身份只不过是西亭来的贵客,那奴仆又是如何
知道,捎信给他们,他们就一定会入宫去营救自己呢?这样算起来的话,那
人应当知晓李追月归顺与她的消息。
一连串的疑点让戴觅云痛苦不堪的咬紧了唇瓣。
离事情的真相仿佛已经很近了,可是,在这个真相的面前,却挡着一层纱,让她捉摸不透,参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