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对他所说的话言听计从。
而事实上,如今她除了言听计从也别无他计。
“戴大人,容若已经把圣旨交给你了,你趁着现在看个仔细吧。”胡不畏慢慢的踱步过
来,别有深意的提醒道。
戴觅云掂了掂手里头的圣旨,这才想起自己的本意,于是急急的摊开了圣旨。圣旨
上的内容果然与苏容若所说的一致,而且右下角也真真切切的印着夏侯骏烨的玉玺,所
以……当真是他的意思?
“对了……戴大人若是有什么异议,大可以直接告诉老夫。”胡不畏看着她脸上瞬息万
变的表情,加重了语气,“这圣旨是老夫亲自从皇上手里头接过来的,个中情况,老夫最
清楚不过。也自是能应答你的那些问题。”
戴觅云暗中握紧了拳头,随后拉了拉肩头上的大氅,她方才险些就大意
了,可是胡不畏越是急着向她阐述这一些,便越是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他
是想暗中挑拨她与夏侯骏烨的关系吗?
胡不畏的目的她岂能不知晓,无非是为了让自己臣服于他,效忠于他。她与胡不畏
迂回了这么久,这老贼竟然还没有放弃这个念想。
戴觅云未曾答话,只静静的笑着。
而一旁的小糖看见自家小姐这番模样,不免急的直跺脚,虽然她有幸能暂逃死劫,
可这圣旨上悬着的可是几十条人命啊!
“胡太傅亲传的圣旨,下官又怎么会有异议呢?”戴觅云恭恭敬敬的双手抱拳,对着胡
不畏说,“不过,皇上曾许给下官三日调查此案的时间,在这三日之内,不会动我府中奴
仆的半根毫毛,眼下三日期限还未到,皇上怎么能改了他的金口玉言呢?所以,下官觉
得此事还需进宫与皇上商议商议,再做定夺。”
“戴大人不必再多费那劳什子的工夫了。”胡不畏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仿佛早已洞悉了
一切,“戴大人大概不知道,今儿个早晨,已有人带了物证与人证去皇上的跟前,你父亲
这桩子罪,已经定下来了。”
“不可能。”戴觅云眉尖一挑,无法置信的摇了摇头,“我爹是清白的。”
“事到如今,一切已经由不得戴大人了。”胡不畏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轻声叹息
道,“想老夫与你父亲同朝为官,情同手足,实在不忍见你父亲蒙冤而死,只是到了现
在,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回天乏力了,老夫得知消息,马上便进了宫去和皇上辩解,
无奈老夫人微言轻,只替戴大人保住了你的随身奴仆小糖一人。”
戴觅云怎会不知他这是在装腔作势,却也没有拆穿他,而是感恩戴德的道了谢:“胡
太傅大恩大德,下官没齿难忘,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还请胡太傅再多给下官一点时
间。”
“并非是老夫不给你时间……”胡不畏绕到了她的身前,目光落在她肩头那一件毛色发
亮的大氅上,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大氅是夏侯骏烨那小子的……那小子不是素来和戴觅
云不和吗?怎么会将贴身的事物落在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