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欣兰将夹层原封不动的推回到珐琅盒子当中,方才还有些阴郁的心情登时便雨过
天晴了。
锦绣小心翼翼的捏着田欣兰的小腿,心中困惑不已,往前她和皇后娘娘都是一拍即
合,服侍了娘娘这么多年,锦绣早就成了她肚子里的蛔虫,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娘娘
竟然迁怒戴觅云。
“娘娘……”锦绣等了一会儿,仍旧没有等到田欣兰下达的命令,只好自动请缨的问
道,“要不要奴婢去买通几个婆子,到芳菲苑里头放些罪证,好消消她的锐气。”
“不必了。”田欣兰轻抚着自己的指尖,唇边是得意的笑意,她从前就用过类似的手
段,也未能把戴觅云治倒,更何况,这个时候嫁祸她,岂不是太过刻意,“咱们盛宁宫就
不必凑这个热闹了,恶人自有天收拾,戴觅云眼下只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方才锦绣急匆匆的跑进来与她通禀的时候,她的确是有些慌了神,不过,联想到片
刻之前胡不畏和她说的那些话,田欣兰就不由自主的放宽了心。
早在锦绣回来之前,胡不畏便已经来盛宁宫求见过她了。这珐琅盒子便
是胡不畏送来的,说是献给她的新年礼物,除此之外,胡不畏还献给了她一
个绝密的消息,戴觅云的父亲戴冠生被查出来盗掘皇陵,私吞户部官银数
万两,乃是死罪,戴府上下在不久之后都将会被处以极刑。
胡不畏央求她届时看在他的薄面之上,在皇上面前替戴觅云多说几句好
话。
想来戴觅云急着去夏侯骏烨的寝殿,便是为了此事吧。
还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戴觅云这贱人,终究是得到报应了。
不过,令田欣兰匪夷所思的是,胡不畏竟然会向着戴觅云……
胡不畏那人老奸巨猾,谁晓得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呢。
田欣兰眼下心情大好,放下珐琅盒子,伸了伸腰,道:“锦绣,你去准备准备,今日
天气这样好,本宫要四处走一走,这么好的天气,可不能平白浪费了。”
“娘娘您终于想通了!奴婢这就去准备轿子。”锦绣听到田欣兰的吩咐,喜出望外的答
道。这些日子娘娘一直把自己锁在盛宁宫中,郁郁寡欢,让锦绣担心了好一阵子,好在
娘娘总算是看开了。
锦绣欢天喜地的正要出去,又听见田欣兰迟疑的开口道:“等一下……”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锦绣折了回来。
田欣兰蹙了蹙眉,像是深思熟虑了一会儿:“你命人去宫外把段溯段琴师请到宫里
来,千万不能说是本宫的意思,就说……就说是皇上想听他抚琴了。”
既然戴觅云都能进得了夏侯骏烨的寝宫,那么……她请段溯来盛宁宫,应当也无妨
吧?
“是,奴婢明白了。”锦绣中规中矩的屈膝,这才大步走出盛宁宫的殿门。
宫外。
东风一阵阵的吹拂过来,即便此刻正是日头当空,也不免令人足下生寒。
戴觅云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任凭冷飕飕的风从衣襟灌入身体里,唯独这样,她的思
绪才能清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