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觅云是被小福子摇醒的,睁开眼的时候,只见自己正躺在一辆装潢得十分温暖的
车厢里头,车厢里的装饰虽没有多么的金碧辉煌,然而却温暖得如同是春日,以至于她
掀开帘子的那一刹那,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蚀骨的冷意。
戴觅云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迷迷糊糊的问小福子:“我记得……我方才明明是在和皇
上一起看河灯,看着看着便有些困了,后来怎么上了马车,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福
公公,您能跟我说说,这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吗?”
戴觅云隐隐觉得心中不安,她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想通过小
福子之口亲自确认确认。
沉睡之时,她虽然意志模糊,却清楚的记得一直紧随着自己的那一阵味道。
正如夏侯骏烨所说,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那个人的特殊气息,而戴觅云闻到的,正
是夏侯骏烨的味道……
莫非……是夏侯骏烨亲自将她送上马车的?
小福子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他早料到戴觅云会问起来,早就想了一
番说辞,此刻脸不红心不跳,翩翩有礼的笑道:“皇上见您睡的沉,没忍心叫
醒您,特地使唤了两个小宫女将您搀上车的。戴大人,时间不早了,您好好
休息吧。”
夏侯骏烨临走之时,还特别嘱咐了他,一定不能将今晚之事透露出去,所以小福子
自是不会告诉她实情。
“是吗?”得到答案的戴觅云愣了一会儿,旋即深吸了一口气。
她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失落还是放松,许是因为还未睡醒,脑子混沌,就
连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戴觅云冲着小福子笑了笑,随后客客气气的说:“今晚有劳福公公亲自送我回府,心
中万分感激,夜已经深了,我便不留您了,您也赶快回宫吧。”
“是,咱家这就回去了。戴大人请留步。”小福子亦是礼貌的抿嘴一笑,紧跟着便下了
台阶,驱车折返回宫中。
大约是因为年宴之上喝了几盅酒,这会子后劲上来了,戴觅云一回屋就倒头重新睡
了回去。
这一觉睡得十分甜美。
因为睡得沉的关系,戴觅云鲜少会做梦,然而昨天晚上,她却破天荒的做了一个长
长的梦。
梦里的她仍停留在宫宴之上,段溯与她正弹奏着《上邪》,演至一半的时候,她却
被夏侯骏烨怒不可遏的拽到了御花园,御花园里灯火通明,漫天的孔明灯把园子里照的
恍如白昼,除了灯笼之外,还有一盏一盏宛如睡莲的河灯。
戴觅云被夏侯骏烨紧拉着手,穿梭过姹紫嫣红的鲜花,来到了湖心亭之中,就当夏
侯骏烨准备对她开口说话之际,静谧的水面上忽然钻出一个黑衣人,那名黑衣人身着一
套紧身的黑色皮衣皮裤,手中还握着一把枪,她的枪对准了夏侯骏烨的胸膛,黑色的面
罩之下,还能隐隐约约看到那人冷冽的笑意。
那黑衣人并没有给他们两个喘息的机会,电光火石之间,那人已经发射出子弹,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