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伸手想要拭去苏云落下来的泪珠,却被苏云无情打开了。
“走开,用不着你假惺惺的好意!”
现在的苏云像个满身长满刺的刺猬,对于任何人的靠近都会无情的避开,看向顾琛的眼神也变得陌生而又冷漠,像是两人有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一样。
苏妈妈的情况不容乐观,这是刚刚医生来说的,这让她的整颗心都压抑的难受,害怕妈妈出了什么意外。
顾琛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指间粘上了她一颗泪珠。
他慢慢的收回手,泪珠顺着指腹滑下一直到掌心的位置,他轻轻握紧,再次张开的时候,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是掌心还残留着湿润,一点一点的到了他的心脏。
“顾琛,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要看到我身边的人全部都离开我了,让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苦无依你才满意?”
“不是!”
苏云冷笑出声,指着病**的苏妈妈,“那么,我妈妈你需不需要做什么解释?”
她看见顾琛脸颊上升起的茫然,心底对于顾琛的惺惺作态越发的作呕。
“好,那我再问你!”
苏云站直了身体,眼眶的泪珠被她强行逼了回去。
“我爸爸怎么死的,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那一天我就站在手术室外,可是我不能进去,我没有脸面进去,因为我是一个阶下囚,而你呢,你在里面做了什么,问你啊,顾琛!”
她的音量不自觉的加大起来,像是在质问,额头上青筋暴露,全身都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是你,将他最后一丝的希望压垮了,是你这个刽子手活生生的将我的爸爸逼死的。”
苏云说的话蛮不讲理起来,但是这个时候,她只是想要发泄,发泄出心中的怒火。
她神情慢慢的冷静下来,脸颊上的流露出来的悲恸让人无法直视,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黑暗,整个身体也是摇摇欲坠。
“那一天,我在监狱里接到了爸爸病危的消息,求着监狱长带我出来,因为我是阶下囚,医院直接将我控制在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门被反锁住了,我只能透过门上窄窄的玻璃看着外面。”
“我看见有很多人不断的进进出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峻,直到最后抢救室的灯熄了下来,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
说到这里的生活,苏云扯了一下嘴角,脸上的笑容除了苍凉就是恨意,遮天蔽日的恨。
“我看到爸爸被蒙上白布推了出来,妈妈跌跌撞撞的跟着跑了过去,哭的昏天暗地的。从那一刻开始,我才知道,我没有爸爸了,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他那样宠我。”
苏云转过身体指了指不远处的病房,“就是在哪里,我被关押在那里,痛到不能呼吸,都快要将房门给敲破了,也没有一个人理我,直到我哭累了,天也黑了下来,我就被人带回了监狱,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苏云笑了,很艳丽的那种。
她勾着唇指着病**的苏妈妈,一双眼神偏执的可怕,“现在我再也不是阶下囚了,也不是之前的软柿子,不是谁想要捏谁就可以捏的,现在任何人也不能伤害我的妈妈,要是谁敢伤害我的妈妈,我保证和谁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