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行把车开出了车库,沿着车道出了大门,又过了警卫室,这才绕到柏油马路上,因为已经接近凌晨了,所以路上的车很少,“墨琰就曼曼这一个妹妹,他心疼她也是理所应当的!再说,我看萱萱到现在都没有放弃段辰睿,我想墨琰这夹在中间一定为难死了。”
“可不是么?欸,佳臣,墨琰和你说沈曼和段辰睿什么时候领证结婚了没?”任杰坐在副驾上问了苏佳臣一句。
苏佳臣应,“我怎么知道?”
“这人太优秀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对不对?”任杰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事儿就让墨琰自己去解决吧,他要需要帮忙,咱哥儿几个帮他就行了。”曹行觉得这件事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
苏佳臣翻译了一下任杰的意思,“他是说,要是以后有什么事,他怕到时候为难,一边是兄弟,一边是老大,到时候手没那么长,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
“你想太多了,我看段辰睿在感情上是个很果断的人,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会和萱萱牵扯出其他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的。”
“得,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说!”任杰从后视镜看了苏佳臣一眼,“佳臣,你听清楚了啊,我可没这个意思!”
苏佳臣揉了揉有些发涨酸涩的太阳穴,无奈的应,“好了好了,说正经的!”
似是想到什么,任杰偏头问了他一句,“佳臣,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啊?”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们?”
“我今儿怎么看秦叔叔看段辰睿的眼神不一样啊,而且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老子在教训儿子一样,可明明段辰睿就是段正林的儿子啊,人家还做了亲子鉴定,这还能有假?”
“对,我也发现了,觉得这几家人中间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事似的!就像段夫人竟然是如歌妈妈的妹妹,这我压根就没有想到!”曹行也说出自己的疑虑。
对于他们的疑惑,苏佳臣只能把要解释的话咽到肚子里,在那个内应还没有找到之前,只能和他们打马虎眼,“我还以为就我发现了,没想到你们也觉得不对劲?”
老天啊!要是以后这俩知道真相以后,可千万别来找他的麻烦!
要折腾就去折腾雍霆瑀去!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某人。
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所以你也不知道?”任杰这话里还带着淡淡的怀疑。
苏佳臣闷哼了声,“当然!”
“那等明天一起去问问老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任杰转头,勾唇戏谑的笑了声,看着曹行的眸子,都闪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光,“你说呢?曹行?”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当这个炮灰,就算他瞒了我们什么事,肯定也有自己的用意,我没必要去问他,他什么时候想说,什么时候再说!”对于任杰这小心思,曹行一眼就识破了,当下就拒绝了他盛情的邀请。
苏佳臣坐在后座上听着俩人的对话,并不打算插话进去,反而是把头靠在后面的垫子上,周边的黑暗遮住了他的那张脸,只顾在前面争论不休的俩人并没有看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愧疚,如今这所有的线索都摆上了台面,就差一根绒线,就能把它们给串在一起。
他想,真相应该快揭开了。
而隐匿在他们中间的那个内应,也快露出狐狸尾巴了。
若不是有证据显示,苏佳臣是断然不敢相信他们这几个人中竟有对方的内应,十几年的兄弟情义并不是说说而已的,不管到时候揪出来是谁,怕都会在他们心底造成难以磨灭的伤痕。
……
京都国际酒店,5213总统套房。
浴室的水流声逐渐的小了下来,门被打开以后,雍袭萱身上只披着一条浴巾,刚好遮掩住胸口,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淋淋的披在肩膀上,她手里还拿着一块儿干净的毛巾,赤脚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个男子,正坐在沙发上,香烟刺鼻呛人的烟熏味儿已经笼罩了半个卧室,她微微拧了拧眉,呼了口气出来,直接走到那男人的面前,伸手把他手里的烟蒂抢了过来,“段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段辰睿并没有抬头看她,他阖了下眼,又睁开,醇厚清澈的声音因为长时间被香烟刺激的沙哑了不少,“昨晚……”
“昨晚上是我自愿的,和你没有关系!你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和沈曼说的话,我替你去说!”雍袭萱苦笑一声,她以为他愁成这样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代,没想到他勉强自己抽了近乎五盒的香烟,还是因为沈曼!
她以为爬上了他的床,和他有了更亲密的关系,他就会多少注意到她一些,可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段辰睿心就不在她身上,所以不管她怎么追逐,怎么放低姿态去迎合他,包括去做空姐,都没办法得到他的青睐。
就算他醉的不省人事,嘴里叫的人还是沈曼,而她只不过是个替身!
“萱萱,是段哥哥对不起你!”伸手握着她的手腕,段辰睿这才抬头,看着她,迎上那双娇柔却又不失清纯的眸子时,心一阵一阵的抽疼,深喘了口气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看到雍袭萱脖子及锁骨周围的青紫和暧昧过后的痕迹,他的额头就突突的抽着疼。
雍袭萱摇着头,缓缓的蹲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说,“段哥哥,你不用对不起我,昨晚的事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你还和沈曼去结婚,不用管我!”
“发生了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在心安理得的和曼曼结婚?”如果说昨晚他发生一夜情的对象是别的女人,他根本就不会这么在意,甚至直接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就行。可雍袭萱不一样,撇开其他的不说,就光她是雍霆瑀的妹妹,如歌的小姨子,他就不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