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脑子里乱转着念头,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头绪,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按下了苍月的号码。至于那张名片,早已在他背熟电话号码之后烧成了灰烬,他知道主人的秉性,绝不能有任何疑点留下,否则的话,自己能否善终就是个大问题了。
苍月的声音很快想起,在知道是他后,语气竟有一丝兴奋“有消息了?”
伊藤应了一声,又道:“不过情况有些复杂,我们可否当面谈谈?”
苍月很快答应下来,两人约好地点,伊藤便挂断电话,驾车出门。
地点是东京的一座神社,这里比较僻静,视野也较好,安全系数反而比较大些。
在许愿树下,伊藤把属下报告的情况,除去赵知秋的身份外全部告诉了苍月,只说是一个不知名的黑衣年轻人。
苍月本就总沉着脸,越听脸色越是难看,到了最后,反而冷笑起来。
伊藤有些奇怪,问道:“苍月大师,你笑什么?”
苍月笑声中夹杂着愤怒“我笑什么?我笑你们什么都不懂,祸闯的大了,还在这里遮遮掩掩!”
伊藤虽然有些心虚,但表面半点不露,疑惑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苍月大声道:“不明白?你真的不明白?”
右手三钴杵连连挥舞,状若疯狂。
伊藤心惊,退了一步“大师,你冷静点,我确实不知道。”
苍月喘着粗气,神态颇为沮丧,好一阵才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偷那东西做什么?”
伊藤道:“我确实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大师能够解释一下么?”
苍月张口欲言,想了想,又强自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听着,如果你再给你那丧心病狂的主子办事,最好有所保留,否则,下次死的人,可能就不仅仅是别人了!”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伊藤呆了呆,苍月这番话像是威胁,但他思虑细密,随即想到,这样的说法,更像是警告,如果再这样放任赵知秋发展下去,那么他的实力将达到怎样一个程度,根本无法预测。
在几月前,赵知秋显然还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现在,光是他那阵阴冷到无以复加的压力,就足以让自己无法在他面前直立,虽然说,那阵气势无法代表真正的实力,但久经沙场的伊藤清楚,那是真正的以杀人为乐的气势,真正的危险!
假如,主人真的能够完全控制赵知秋,那……
想到此处,伊藤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迅速醒过神来,大踏步出了神社,钻进车内,车轮发出刺耳的磨擦声,冲上路面,几乎把路边的行人撞到,惹来一片咒骂声。
晚上,里高野一间屋内,苍月正襟危坐,向面前一名着僧袍的男子报告自己目前所得的一切。
那男子约有四十多岁上下,相貌颇为威武,此刻表情凝重,更显得气势不凡,就好像指挥士兵的大将军一般。
等苍月说完,男子缓缓吐出口气,站起身来,踱了几步,将窗子打开,让屋外的月光洒入室内。
“该发生的,果然是避不了的。”
那男子慢慢说:“原以为这些年太平无事,或许是预言错了,没想到……”
苍月道:“僧正,或许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男子半转过身,月光在他的脸廓外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晕,倒有几分庄严的味道“玄真大师在高野山闭关时,我曾经问过他,关于预言的解决方法,果然还是他的见识高明。”
苍月点了点头“无论怎样,玄真大师为我们争取了两年多的时间,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男子嗯了一声“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目标,以及找回六道梵音,这样的话,我们才不至于太被动。”
苍月躬身应是“照我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那个伊藤绝对是知情者,我们应该从他身上下手。”
男子摆手道:“不,不能,他是忍者的后裔,服从命令和保守秘密是首要遵循的,但时代变迁,即使是再古老坚固的传统,也会和现代接受的理念相背,因此,你能很聪明的埋下隐患就足够了,就我所知,背后那人的大部分行动,都由伊藤负责,只要他在行动中犹豫,就对我们非常有利,逼着他说出实情,只怕会适得其反。”
苍月听得连连点头“那么,我们要如何进行呢?”
男子道:“你和冥月顺着伊藤这条线去查他幕后的主使者,但只在暗中进行,正面冲突对我们不利,既然他能偷的出去,我们自然也能偷的回来。至于说目标人物,我会派其他人去查访。”
苍月呆了呆“我们是和尚,偷东西,这……”
男子挥了下手“非常时期,这些小节先放放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