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存忠拿起面前的一张纸,刚写几个字,眼泪便又淌了下来,忽然大叫道:“我要告他!我要把这一切都捅出来!他是所有事的主使!”
林锐叹了口气“随你吧,事到如今,怎么做也差不多少了。”
董存忠打定主意,脸上虽犹自挂泪痕,表情却变得坚定起来。
林锐接过窗孔中递过来的纸条“我得走了,这里的一个管事的是我的同学,不然我也进不来,你家里的事,你放心就好了,一路走好。”
董存忠低着头,只轻微点了点,也不回话。
林锐知道他现在心情极度低落,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起身退了出去。
他出门不过一分多钟时间,董存忠便冲押送他回监室的狱警道:“我想见你们领导,我有情况汇报。”
那狱警刚才听他和林锐的对话,已经明白了几分,只道:“你先回去牢房再说。”
董存忠此时哪敢反抗,只得先回了监房,静静的等待。
他根本不知道的是,刘俊伟既然决定牺牲他,便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决不允许在此时功亏一篑。
董存忠一直等到深夜,也没有一个人来招呼他,狱警也根本不理他,董存忠几乎快要发狂,甚至想就此一头撞死了之。
苦恼着,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三点,董存忠开始明白了,他这次真的死定了。他开始回忆从童年到现在的一切,他忽然觉得,也许习武,从开始就是个错误,但转念又想,武功为他带来了财富,如果没有武功,或许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在乡下种地的农民。可农民也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农民不会没命。
渐渐的,他感觉到他的思想忽然清晰起来,但求生的欲望仍然强烈,他开始计划着怎样越狱,但很快发现,这并不现实,监房极其坚固,纵然他身负绝学,也无法从这里逃出去。
接着,他开始策划,在死刑执行前逃走,这可能是最有可能逃脱的方法,虽然冒的风险仍然极大,不过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仍然值得一拼,左右不过是死。
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而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到了,这一切要归功于强烈的生存意识。
四点过,天开始蒙蒙发亮了。
董存忠红着双眼,仍然努力在脑中构思逃跑的细节,不过收效并不大,他不知道刑场的路线,也不知道人员配备有多少,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九死一生罢了。
正当他快要绝望时,忽然旁边响起一个声音来“真可悲。”
董存忠一惊,扭头一看,不知何时,身旁站着一个人,白白胖胖,一脸的笑容,很容易给人带来好感的那种。
那人笑了笑,手指在铁栏杆上敲了敲“对于一个人来说,失去生命和自由,是最可悲的事。”
董存忠怔了半天,叫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那人淡淡笑道:“我姓路,别人都叫我路先生,不介意的话,你也这么叫我吧,董先生。”
董存忠又是一怔“你知道我?”
路先生哈哈一笑“内三堂比武会两届冠军董存忠董师兄,武术界有谁不知道的?”
对方仿佛是不经意的一捧,董存忠感觉心中痛快了些,勉强一笑“过奖了,实在惭愧,不知道路先生是什么门派?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路先生笑道:“无名的一个小门派而已了,不像董师兄,乃是昆仑高第,不能比的。我们门派武功平平,不过倒是擅长一些奇术的。”
董存忠扭头瞟了瞟屋内的监控摄像头,见并没什么异常,也没有狱警赶来,心中甚疑。
路先生自袋中抽出张符纸来,晃了晃“就是这个,能短时间内造出一个虚境来,外面看不出异常。”
董存忠哦了一声,稍稍信了几分,他知道一众道门确是有一些奇术,见那纸上七拐八拐画的不知所云,但确实是符无疑“路先生来,有什么事么?”
路先生笑道:“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让董师兄帮个忙。”
董存忠凄苦一笑“我都自身难保了,还能帮你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