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齐清雪分明是借着自己东家的身份,在这里糊弄太后呢!
更何况,她之前见太后喜欢素雅清丽的颜色,这绛紫衣袍绣金丝,必定是华贵奢侈,太后怎么可能会喜欢?
不过都是齐清雪故意投其所好而已!
顾芸儿最是瞧不得齐清雪玩这种小把戏,当即站出来。
“霓裳衣铺的衣裳绝非凡品,京城里人人皆知,足可见国师的用心。”
“可太后娘娘体恤百姓,归来闭门不出守在佛堂为百姓祈福,如此心怀天下的太后娘娘,怎会在平乱之后就用这华贵奢侈的衣物?”
“更何况,我瞧着这紫色倒是不适合太后娘娘。齐大国师这衣裳到底是提前为太后娘娘准备好的,还是随手从霓裳衣铺里挑了一件给太后的?毕竟霓裳定制衣裙数月,大国师前段时间,好似不在京中吧。”
她字字句句,便要撕破齐清雪的假面。
顾芸儿见不得她投机取巧,欺骗太后!
太后听了她的话,怒目而视。
“顾姑娘的疑问不无道理,大国师并不在京中,又如何为哀家准备这么久的贺礼?”
“这衣裳,到底是你亲手设计的,还是随便挑了一件破烂的奢侈贵货,就送到哀家跟前来了!”
太后一怒,宴会之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家大气都不敢喘。
慕容渊紧皱眉头,还想为她开口。
齐清雪却更先一步开口。
她不卑不亢上前,脸上浅笑端庄。
“霓裳定制的确需要数月,可这是太后贺礼,自然是这几日,臣同霓裳衣铺的绣娘不眠不休赶制而成,一针一线一烛火,总算赶上。”
“臣也知晓太后娘娘佛堂诵经,以金箔入血,为天下百姓抄写经书,诚心一片,所以这绛紫衣袍之上着金丝,点红作缀,留太后一片诚心!”
“而这绛紫,并不算华贵,却胜在日光之下颜色变幻,沉稳却不失变化……平日太后端庄沉稳,入城池,太后守百姓,进佛堂,太后为百姓祈福,这衣裳特意挑选可变换的绛紫色,自然是为太后娘娘量身定制的。”
她一番话的声音虽不大。
可一声高过一声,字字掷地有声,振聋发聩,无数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久久不肯离去。
就连太后都被她的气势震慑,一时愣住。
一件衣裳,竟都有如此心意?
迟疑这一瞬。
顾芸儿陡然出声。
“大话谁都会说,可衣裳适不适合,得看人穿,而不是看齐姑娘吹得天花乱坠。”
她咬定了齐清雪绝不可能为太后贺礼,用这么多心思。
毕竟,连她都看得出来,太后并不喜欢齐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