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忠踉跄了一步,揉揉后背,狠狠剜了亲哥一眼跑了。
常仁笑盈盈地掸去账册上的灰,直接绕过慕容渊,递给齐清雪。
“老板,您看!”
他这么有眼力见!
还需要自己那矮个子弟弟说教!?
常仁笑得格外骄傲。
慕容渊摇摇头,权当没注意到这兄弟俩的耍宝,倒是满意常仁直接将东西交给齐清雪——符合帮工和老板的关系。
齐清雪翻开账册一看,沉下脸。
“一百二十的成品,残次品却有六十?”
“谁让谢家给的材料,一半都是残次品!就这一百二十的成品,还是我爹爹补了些东西,说是庙会祝福的东西,自己添一些,权当是给自家人添福气了呢!”邱瑜指着账册下的一角。
那里,都记着清清楚楚,她父亲邱言自掏腰包买了些硫磺等。
齐清雪又问:“那假账上,是多少?”
“是一百五十,那假账,当初就是余管事的灌醉了我爹,哄我爹写下的,还是我娘聪明,早知有问题,拿了假账册给爹爹填,又叫余管事在真账上摁了手印子,你看。”
果然,手印和签字是真的。
只怕那时候,邱言和余管事都已经喝得神志不清,这才让邱瑜的娘换了账册。
齐清雪恍然大悟。
“所以,庙会一百五十,怕是连残次品也放了。无论有没有那孔明灯,这失火,只怕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孔明灯?”邱瑜眼睛圆瞪,“哪里来的孔明灯!我爹千叮万嘱,放这么多烟花的时候,不可以点孔明灯,也不可以挂布帘的!”
“这些要注意的,契书上可写了?”慕容渊突然出声。
“写了!白纸黑字呢!”
邱瑜一叉腰,满脸难以置信。
慕容渊又抬头,不解地看向齐清雪。
“不过,齐姑娘你,如何得知当时有孔明灯的?”
当然是用神识偷听到的。
这答案也不能跟人说啊。
齐清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到那孔明灯既然是为文人雅士所点,那……之前和宁珩在茶楼里喝茶的公子们,自然应该都知道。
她道:“我之前去茶楼,偶然听见宁珩和几个公子提起,只是……不知道那灯具体放没放,但先问问总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