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膀大腰粗的黑齿人走了进来,挡在门前。他管楚松叫大哥,当然就是楚柏了。
林西一边后退,一边指着楚松道:“白天,我在桥边看见两只灰喜鹊,原来你是另一只。”
楚松站起来,咧开嘴,露出锯齿般的黑牙,声音也变得尖细:“不错,我们本是亲兄弟。我以为楚柏一个人对付你就够了,想不到让你跑了。”
也许,外面的灰喜鹊都是黑齿人。也许,刚才楚松和林西大声说话,就是为了通知楚柏。
“你们哥儿俩真是煞费苦心,为了等我,竟在西江头包了一块地。我居然会送上门来!”林西已经明白,但为时已晚。
天彻底黑下来,可林西根本回不了家。
楚松拿着西瓜刀,尖笑着说:“看你还往哪儿跑!”
林西无路可逃。
这次回乡,林西万万没料到,会在西江头遇到危险。他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麦女了。
林西想到麦女,麦女就出现了。她穿着绿色的羽绒服,忽然出现在林西身边,一把拉住了林西的左手。麦女温柔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林西耳边:“你的七生剑呢?怎么不拿出来?”
林西惊喜之余,攥紧麦女的手,苦笑道:“我拿不出来。”
麦女见林西右臂无力垂下,吃惊道:“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我中毒了……”话没说完,林西眼前一黑,忽而又眼前一亮,麦女已经带着林西地遁到了另一个地方。
天已经黑了,让林西眼睛亮起来的是雪地里的月光。西边是结冰的鱼池,这里是西江头村北。
“伯劳鸟可以避毒,你怎么可能中毒?”
林西把中毒的经过告诉麦女。
麦女看着林西的伤口说:“奇怪,你的手毫无中毒的迹象。”
“是啊,我也觉着奇怪。”林西道:“你怎么会来?”
“也许是我们心灵相通吧!中午,我梦见你在万年桂树边,被无数黑衣人用长剑指着。之后我一直心绪不宁,就赶来了。耳钉能模仿白金龙戒,虽没戒指那么灵验,但是要找你却一点儿也不难。我来到大棚下面的泥土时,听到了你们说的话,却没想到你会中毒。不要紧,麦地的种子能解百毒,我这就带你回去。”
“不行!我们现在还不能回麦地,要先回我家。白天,在大棚里时我就想过:楚松和楚柏在西江头承包柳树底下已经很久了。他们既然要对付我,肯定知道我住在哪儿。白天他们找不到我,只怕已经去过我家了!”
“嗯,黑齿人要杀你,之前之所以没对你父母下手,是怕打草惊蛇。我们快去。”麦女一拉林西,又开始地遁。
月明星稀,屋里照出来的灯光也为之暗淡。
林西母亲正在东屋外窗台下烧炕做饭,并没看见林西和麦女已经站在南墙边的大香椿树下。
林西放下心来:“万幸,万幸!”
麦女也满脸欢喜,把长发甩到脑后,高兴地说:“嗯,黑齿人没来!他们如果想现在对付伯父伯母,可就没机会了。他们要是敢来,管教他们有来无回!”
林西母亲听见两人说话,才知道儿子回来了。她回过头,看见林西身边多了个美如天仙的少女,不由的一愣。
“妈,她就是麦女。”林西介绍道:“麦女,这是我妈。”
“伯母,您好。”麦女见到未来的婆婆,声音甜的似乎掺入了蜜。
林西母亲嘴角上翘,满脸笑容,她做梦也没想到未来的儿媳妇这么漂亮,吃惊得说不出话。她见到麦女不免自惭形秽,紧张地站起来,急忙掸去粘在身上的柴屑。
屋里,林西的父亲正坐在炕上看电视,背对着玻璃。电视声音很大,他没听见外面的声音,不知道儿子回来了。
“爸爸!”林西大喊。
林西父亲还是没听见。林西母亲敲了敲玻璃,林西父亲才回过头来。
林西父亲的脸色发黄,双颊很瘦,有些嘬腮。林西父亲把脸贴在玻璃上,眯着眼往外看,看见儿子,两撇八字胡高兴得翘了起来。
“爸!”林西眼含热泪,大步走向门口。
麦女忽然一把拉住林西。
“怎么了?”
“我觉着有点不对劲儿。你们父子俩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今天看见自己的儿子,他怎么不从屋里出来呢?而且,伯父应该早就回来了,而你现在才回家,你家里人怎么不去找你?你父母不仅一点也不着急,还这么悠闲,一个看电视,一个做饭……”
林西大吃一惊:“他们不是我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