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刘秀英脸色也沉了下来,“投稿搞事的幕后推手?”
“他怎么来了?”
“他说要‘解释一下最近的误会’。”刘秀英讽刺地笑了,“还说‘见面三分情’。”
“行啊。”宋清淡淡道,“让他进来。”
“宋总,要不要我叫保安在外面待着?”
“不用。”她起身,转了转手腕,“他自己敢来这里,我还会怕他翻天吗。”
不到五分钟,门口响起一阵皮鞋声。
陈方南,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头发用发油抹得油光发亮,进门时还像模像样地轻轻点头:“宋总,好久不见。”
“您还记得我?”
宋清也笑,转身坐下:“当然记得。上一次见您,是在我服装店门口,您撕了我一整套春装样图,还说我‘狗屁不通’。”
“啧,真是旧交重逢啊。”
陈方南脸色一顿,但随即笑着走过来坐下。
“当时是我脾气不好,小姑娘做得好不好我没细看……我今儿来,是想说,那篇报纸的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哪敢啊?”宋清声音慢悠悠的,“能上《南方日报》的人物专栏影射我,我还能不骄傲一下?”
“我手底下几个年轻人写的东西,稿子递上去我也没细审,真要说,责任是我没管好人……”
“别。”宋清一抬手,“您都亲自签字打了采访函,稿子能飞出去我还真不信您不知情。”
“方南老师。”她语气一顿,“您是真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刚进圈子的愣头青,能让您动嘴巴吓退的那种人?”
陈方南咳了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宋总的通身本事,我也看在眼里。”
“那你急着在我背后下绊子?”宋清追着问,声音冷得像冰。
“您是不知道,我们‘锦绣行’这两年走得有点窄,新市场抢不过你们,老款又没人认,我那几个股东,天天找我要说法。”
“结果您这边风头正起,展会一亮相、报纸一登,我那些合作厂子都往你那倒了。”
“人啊,一急眼,就容易出昏招。”
宋清冷笑:“所以你就来搞我?”
“不是搞,是真没别的办法了。”陈方南放低姿态,声音也低了几分,“我来,是想跟你谈个和。”
“咱们毕竟是行业里的同行,低头不见抬头见——宋总,要不咱换个说法,竞合,不是更体面?”
“竞合?”宋清盯着他,“你先踩我一脚,然后再转身说一起走。你这人是真以为我是橡皮泥捏的?”
陈方南语气一顿:“宋总,你也先别急。也许,你先听听我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