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宋清冷笑,“那是前年被我拒了合作的那家,想让我把市场给他们做总代。”
“陆先生问,要不要查他们背景?”
“不急。”宋清坐进车里,“锦绣行现在坐得住,我倒要看看他们下一步打算是啥。”
“那咱不做澄清稿了?”
“做是要做。”宋清目光一冷,“不过不是回应他们那篇破文,是我给老广日报的人约了个口述访谈,访谈主题就一个——从车间女工到女企业家,靠的是啥?”
“稿子我写,我让他们登。”
刘秀英点头:“明白了。”
车窗外阳光正好,工厂边上的旗杆迎风作响。
宋清低头整理了一下文件,声音很平静:“记住,打嘴仗没用,发实锤才疼。”
“他们要玩阴的,那我就亮明刀。不是谁都敢跟我打一线战的。”
“我守我的摊子,不靠嘴。我靠一锤子一锤子砸出来的事。”
车一拐弯,驶向市中心的那家展厅。
宋清看着前方,嘴角一点点扬起。
“他们不是质疑我靠裙带吗?”她轻声说,“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裙带撑的我,还是我能把林氏撑住。”
刚下展厅,宋清脚还没换鞋,刘秀英就追着电话一路冲进更衣间。
“宋总,消息来了。”
宋清一边换衣服,一边淡淡地“嗯”了一声:“讲。”
“报社那边有人松口了,投稿那篇匿名文背后确实有人打了招呼,不是普通读者来稿。”她压低声音,“是锦绣行市场部的人,用的联络人是陈方南。”
宋清手一顿。
这个名字她太熟了。
那是她刚入这一行,还是跑展位的小厂代表的时候,对方在一次纺织展会当众撕了她一份样衣,说她“剽窃格局”、“设计不成体系”、“影响风气”。
从那之后,宋清就记住了。
“这孙子还真没消停。”她冷笑了一声,“三年不吭声,一开口就往死里招呼。”
“更离谱的是,”刘秀英继续说,“我刚联系了南方纺织月刊,他们主办的下月初比赛,陈方南也报名参赛了。”
“呵,他是来比稿,还是来借比赛开追悼会的?”
宋清语气越来越冷。
“我刚刚把团队稿件调出来看了,锦绣行那边这次主推的设计风格——跟我们去年年底那个春款,有87%的重叠。”
刘秀英手里翻着资料,“颜色、版型都改了点,但那主结构,根本是改了皮的套壳。”
宋清“啪”地把水杯扣在桌上:“那就别客气。”
“我不要你们把稿子往上交,我要你们现场出图,直接拉上南服中心那台新试样机,立马打样,十天内我就要成衣样本。”
“是,宋总。”
“还有,今天中午以后,所有设计相关资料全部封档备份,严禁外泄。打印版本留三套,一套送去律师所,一套送版权协会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