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执行,我就会死。”李正国盯着他,“你让我选。”
黎州看着他,语气仍然冷静:“我知道,那你给我一个能不杀别人的理由。”
黎州将咒笔举起,轻点地面:“我已经识破了它的核心逻辑。”
“整个副本,其实就是源鬼在模拟‘创造神座’的过程,它不是真的要杀我们,而是要看——在强行赋权的状态下,我们会不会按它的逻辑运行。它不是要我们死,是要我们‘照它的方式生’。”
“它才是执笔者,而我们,只是它的试验品。但只要我们不照它写的逻辑来,我们就没输。它就无法将我们‘写死’。”
李正国站在原地,铃声沉沉。半晌,他缓缓放下鬼铃:“好,我不写这道刀。你来写解。”
黎州眼神一沉,将咒笔插入祭文中央,写下——“规则抗拒指令:判决无效,裁定者拒绝接令,意志优先级覆盖。”
镜像神座忽然剧烈扭曲。第三纪副本试炼,首次被逆写!
下一刻,镜像神座剧烈震**,从天顶洒落万千灰色咒符,像是在咆哮——而黎州,站在灰雨中,冷声开口:“游戏结束,现在,换我们执笔了。”
话音落地的刹那,整个镜像神座像被某种不该存在的意志击中,剧烈扭曲。灰雨停了,时间冻结,但黎州脚下的空白光圈,却忽然燃起一道深红色的笔痕。
那是一道极其古老的笔划,像是由血液直接泼洒出来,笔锋不稳,咒痕杂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脏发冷的“本源契约感”。秦书音一眼认出这东西,面色骤变:“那不是普通咒写……那是血笔。”
苏夏也顿时警觉,鬼纹悄然上浮,冷声道:“你动了它?”
“不是我。”黎州低头,咒笔仍在他手中,未动分毫。但就在他前方,一道血红裂口从地面裂开,一根漆黑如墨、笔头似锋刃般滴血的“咒笔残影”缓缓浮现。
它悬浮在空中,没有任何人驱动,却自己在虚空划下三个字:“血笔启。”
李正国握紧鬼铃,那铃铛忽然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哭声,不是咒动,而像是某种古灵对血笔本体的本能排斥。
悟能立在一旁,眉心跳动,颤声道:“此物……当年寂南黎曾用它抹除整条‘归墟线’。那一笔落下,整个镇都从现实中消失了。”
苏夏咬牙看向黎州:“你刚才那句话,不是你写的。”
“是血笔在接管世界主线。”
“它……认你为笔主。”
“我不接。”黎州淡然开口。
众人一愣。
秦书音忍不住抬声:“你疯了吗?这可是血笔!能直接写规则,能一笔封鬼门、夺天命——你不接,你怎么写过这个副本?”
“因为代价。”黎州慢慢伸手指向那道笔痕,“每写一次,必须用一个生命换。”
“它不是写规则,是血换的现实。”
苏夏脸色一寒:“你不是没写过。”
“我写过。”黎州点头,眼中浮现一瞬黑光,“第一次写,是为了拖住重启。第二次,是为让灵异局那年压下三重禁咒爆发。但那两次……我都失去了人。”
“这次,我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