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能全身金轮烧裂,血肉翻开,在低咒中合掌闭眼:“若它写下人类,真正的人类就会被从因果中删去。”
“那之后,没有黎州,没有我们,世界只剩它一个作者。”
苏夏站在黎州曾写下“人”字的空座遗迹前,手上的鬼纹已浮现到脖颈,她的皮肤正在咒化,血脉中流动的不再是血,而是纯粹的诡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是鬼纹族的献祭印记,曾祖一代相传,说若某一代有纯血之人将此术点燃,就会燃起一整条“时间献祭回路”。
“这场战争……人类真的还打得赢吗?”顾寒低声嘀咕着,伞柄已经灼热到快握不住,他咬着牙,看向苏夏那越来越陌生的背影。
李正国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像被人掐住一般,说不出一句劝阻的话。
苏袖猛地扑向苏夏,整个人虚弱得像要被风吹散,但声音却尖锐得划破空间:“不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是【鬼纹禁源】——是我们族系最后的命脉。”
“你现在动用轮回献祭,不只是你死,是整个鬼纹一族的咒脉会被抽空!”
苏夏转头,眼中已泛起不属于人的光芒,唇角却轻轻一笑:“哥,我知道,但我不是为了牺牲自己,我是在护这个人字。”
“黎州用一笔写出了人,那我来做笔锋下的锋刃。”
她身上最后一道咒纹彻底展开,整整十七代鬼纹咒图从体内释放,如同龙蛇交缠,在她四周盘旋,仿佛数百代祖灵齐聚。
苏袖哆嗦着想封咒,却一掌被震退,苏夏没有给他机会,她抬手刻入自己心口,将那“献祭核心”活生生刻进魂魄最深层。“别拦我。”
她看向虚空,看向黎州未归的方向。“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她说完那句话,双掌合十,整个天空骤然一暗,所有时间的流动戛然而止,世界仿佛变成一页未被书写的白纸,唯有她一人,于混沌中燃烧。
轮回献祭,启动,祭咒落下,天地骤变,空座神域上空浮现一条血色长河,那是鬼纹一族祖祠的因果流,她用自己的血魂将这条血河引向源鬼。
涂山玉目光微颤,她站在百狐咒军前方,眼神带着一种淡淡的敬意与怜悯:“她燃烧的不是命,是咒族万年传承的信念……”
李正国扯着警徽,手背上青筋炸起,他喃喃道:“她不是一个人去死……她是一个人在替整个世界争一口气。”
苏夏的身体开始石化,那是祖咒反噬的征兆,但她站得无比笔直,像一个要将历史生生斩断的剑客。
天穹的巨目动了,源鬼察觉到了她的逆流行为,它伸出第二只“逻辑手”,那只手指节如咒文刻盘,一挥间,就是整片世界的逻辑曲线被篡改。
“苏夏快退!”秦书音大叫,但声音已无法传入苏夏耳中。
她闭着眼,轻声说:“我早就死过一次了,我在诡灾那年就死了,现在,是我第二次为这个世界活一回。”
咒灵河流终于汇聚于她掌心,她用尽最后力气,将那股咒力汇聚成一道刀锋般的咒印,狠狠刺入巨目投下的神性之手。
刹那之间,天空炸裂,不是血雨,也不是雷霆,而是神性粒子的爆散,那种只有打穿规则本体后,才能看见的“咒界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