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国面色铁青,鬼铃在他掌心发出持续的尖鸣,他沉声道:“这个东西,如果不灭,我们所有的行动都会被它提前公布。”
“它就像个神。”顾寒撑着归伞,语气冷得像刃,“它掌握了所有人死亡的剧本。”
苏夏紧咬下唇,掌心鬼纹翻涌如血:“而且我们现在没法对抗它,因为它不是具体个体,是整座城市灵域的总控。”
“我们现在就像在演它写好的剧情。”秦书音声音越来越低,指尖上的灵频抖得厉害,“就算我们逆转规则,它也能立刻更新‘广播内容’,再进行一次死亡预告。”
黎州一直沉默,此刻忽然开口:“那我们,就让它预告错误一次。”
他伸出手,魂灯滴落一滴墨红色的咒血,落在鬼笔笔尖,他写下四个字:“转轨·误判。”
下一刻,那咒字像活物一样融入空气,所有人脚下的地砖轻轻震颤了一下,随后广播再度响起。
“修正通报:编号118个体未被准确判定,进入观察区。电台暂停三分钟,再次裁决预计于三点十五分。”
苏夏一愣,秦书音却猛地抬头,眼神发亮:“你修改了它的预判?”
“不是修改,是引导它‘自我怀疑’。”黎州抬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它是规则类鬼物,本质上依赖‘逻辑判定’来生成因果,所以我用鬼笔写了一个‘悖论’。”
“黎灯是灵觉体,但他此刻咒频封闭,没有任何频率能与灵域共振,若它继续判他将死,就等于逻辑错误,规则鬼物最忌讳错误,因为一旦错一次,它的‘权威’就会破碎。我赌它不敢。”
众人神情一震,悟能口中咒声一顿,眼中光芒一闪:“好一个悖判咒,你这是让它自证清白,若不撤回,便自断因果。”
“它不是神,它只是个‘规则逻辑体’,我们若能引导它不断自审,就能动摇它的根本法则。广播继续就证明它仍在运算,若它停了——就说明它开始……怀疑自身。”
秦书音眼神冷冽:“如果它真的停了三分钟,我们必须立刻进攻,寻找电台核心位置,广播主控必定在城区中心,那才是它灵魂之源。”
黎州点头,目光沉冷如夜:“准备行动,时间不多了。”
苏夏握紧鬼纹鞭,手臂上咒痕浮动如血蛇,她轻声道:“等我开路。”
李正国鬼铃震**,一字一顿:“我殿后。”
顾寒撑伞前行,身影被夜色吞没:“走,趁它还在自我怀疑之前,我们把‘剧本’给它改了。”
就在众人迈步向城区核心推进,准备突破电台主控之际,一道陌生却不该陌生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左前方街角,那是明川旧商会大楼的门廊下,浓雾隔开视线,却隔不断熟悉的血脉共鸣。
苏夏脚步猛然一顿,右臂鬼纹疯狂跳动,像是整条血脉被火灼般刺痛,浑身寒毛炸立。
她回头,望向雾中那道踱步走来的白影,雾气翻卷间,一个身形修长却病态苍白的男子缓缓走出,身穿一袭黑金纹路的鬼纹袍,双眸沉寂无波,仿佛不属人世。
“苏袖。”苏夏咬牙开口,声音低得几乎碎裂,手指已悄然扣紧鬼纹鞭柄,血气翻涌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