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州皱眉:“你知道这就是个陷阱。”
玄老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但只有你,有鬼笔,又执因果回调,你能扭曲时间线、篡改咒因。除了你进去,我们谁都回不来。”
“你既已答应那印章契约,这一步,你逃不了。”
话已至此,黎州沉默良久,最终从腰间抽出鬼笔,咒刃一划,手心溢出血线,点燃一道“封愿誓咒”。“从我踏入那扇门起,结局由我写。”
玄老看着他,手掌翻动,一枚暗红色的“魂灯”浮现在黎州眼前。“点灯为引,照路不照魂。你若照魂,往生路就会将你当成死者,永世不得归。”
黎州接过魂灯,未曾言语,转身踏入裂缝,他刚消失在咒缝之中,雾林之外,数道身影从白玉界冢边缘赶来。
苏夏冲得最快,鬼纹浮现双臂之间,咒力翻腾,一抹碧红血线环绕眼角,显然是使用了咒纹极限压制术。
“黎州呢?”她咬牙问,声音如鞭般甩在玄老面前。
涂山玉站在她身后,狐焰未熄,三条尾巴在灵雾中缓缓摇晃,那一刻的她,不像人,更像一尊即将苏醒的妖灵之主。
李正国握着鬼铃,眼神如刀,顾寒的伞撑开,黑雨丝丝滴落,秦书音手指在光幕上疯狂划动,却始终无法扫描到黎州的灵频坐标。
“他在哪里?”苏夏声音哑得近乎失控,“你把他送去哪了?”
玄老神色平淡,随手结出一道秘咒,灵火四起,将众人暂时定于原地。
“他走的路,不该你们跟。你们若真想帮他,就在这白玉台外守三日。若三日内他不归,便是死在路上,咒魂成灰。你们再多哭一场也无用。”
与此同时,黎州已踏入“往生路”,那是一条极其诡异的通道。
空间感不稳定,明明看上去是古老木桥,却踩上去时仿佛脚下是血海翻涌,耳边不断传来低语声,那些声音像是他曾经写下的人物,死过的同伴,甚至——自己。
他一手握魂灯,一手持鬼笔,鬼手的咒纹在雾中不停扭曲,每一步都仿佛在与另一个时间的自己对峙,这里不属于人间,也不属于鬼域。
这里,是“执笔者的归墟”,走到第五层渡口时,他忽然听见身后有细碎脚步声,黎州猛地回头,魂灯骤亮,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他背后。
那是一具早已死去的灵异局记录员的残魂,面孔模糊,胸口插着一道破裂的咒刃。“你……把我写进过第七局……”
残魂声音飘忽,像是被忘记的执念。“你不是人类了,你是……笔下的鬼。”
黎州没有动,只是鬼手横扫,强行震碎对方的因果残念,将魂灯插入地面,“我来取骨,不是受审。”
他一路前行,穿越四十九道“咒影哀壁”,看见无数死者在墙中低语,写出他早已不记得的名字。
终点前,他终于看见那具骨,那是白色的,像是狐灵,又像是狮鹫,一半人形,一半妖身,骨上缠绕黑金咒链,旁边立着一道咒碑——其上浮现三个血红大字:判官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