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被污染。”涂山玉声音依旧柔和,“她体内的咒纹结构完整,没有裂咒,也没有诡性种子。她当时应该是在某种极限状态下,抵挡住了源鬼的意志侵入。但……那段记忆,被她自己封印了。”
苏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夜空,百鬼图中,一只鬼脸缓缓睁开,眼中是平静的审视。
李正国沉声道:“那封记忆,如果是她自己封的……就必须她自己来解。”
“否则,就等于把整个队伍暴露在一个未爆咒域里。”
“她不行,我动手。”苏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我知道怎么让她说。”
涂山玉猛地转头,声音罕见地凌厉:“你别碰她。”
她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杀意,狐焰在周身猛然燃起,身后那三条尾巴如咒阵交织,周围温度骤降至冰点。“你动她一下,我不管你是她堂哥还是百鬼之主,我一样烧你魂骨。”
黎州缓缓走上前,挡在两人之间。“够了。你们忘了她是谁了吗?是我们这一路走下来,救过我们所有人的人。”
他看着苏夏,眼里依旧带着动摇,但那种动摇此刻不再是质疑,而是被重重咒压与抉择夹在中间的……痛苦。“你要告诉我吗?”
苏夏闭上眼,轻声吐出一句:“我没忘过,只是……不想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黎州没有再追问,他转身,从营地的阴影中走出,鬼笔归鞘,目光深沉如暮色中的落雪。他已经决定了下一步的行动。
这一夜,灵域边缘乌云翻涌,灵频异常如梦魇叠影,圣光同盟西部核心据点“断罪圣堂”忽然释放高强度防御结界,屏蔽所有外部探查系统。
凌晨三点,黎州一人前往,没有通报,也没有请示,他以“鬼笔·执棋者”级别权限直接穿透咒频屏障,强行闯入“断罪圣堂”的封闭内核。
站在主堂之前,他看着那道由七层圣火结界封锁的大门,手指轻轻一挥。
鬼手激活,因果咒纹扩张到掌骨根部,黎州左脚踏前一步,鬼笔随手划过咒壁,只一刹,七重结界之火尽数熄灭,如蜡炬熄风。
他推门而入,步伐沉稳,像是回到了命运初次启程的地方。
圣堂空旷,穹顶之上悬着巨大的神像,羽翼垂落,手持审判之矛,仿佛凝视着世间最后的残光。
圣坛之下,迈克尔站在咒阵中央,身披白金战甲,额心金火烙印不断闪动,像是某种极深层的神性在不断挣扎、重组、焚毁。
“你不该来的。”他没抬头,只是声音低沉,如同神像投下的阴影。
“可这次,我必须来。”黎州缓缓走下台阶,他手中无笔,但气场如刀。
两人之间的空间被某种力量压得扭曲,像是两种对世界认知截然不同的逻辑正在交锋,神性与鬼性,信仰与咒诅,理想与灾厄。
“你已经融合了第三块权柄。”迈克尔的声音像铁片摩擦石壁,带着决绝的金属质感,“那你就该明白,这局棋,已经不是你能收笔的。”
“所以我要来终止它。”黎州不再遮掩,“源鬼的伪装体,藏在你们圣堂内核,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