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州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了手。
他那只右手,鬼纹缠绕,七道死纹浮现。此刻,那些死纹竟开始自行活动,一圈一圈,仿佛是某种规则在复苏。
忽然间,时间停顿了一瞬。
是的,连风都静止了。
苏夏率先察觉到异常,她猛地转头看向黎州,那只手上浮现出一层模糊的“光”——不是鬼气,不是灵压,而是时间被剥离出的“碎片”。
“哥……”黎灯低声叫了一句,声音在空间里震了三下,才缓缓传进黎州耳朵里。
而黎州终于动了。
他缓缓走出那道黑井边缘,每一步落地都如钟声回响,地面自动开裂,砖石浮空,整个东京城区仿佛被重写了一段空间逻辑。
“这不是控制鬼气……”秦书音脸色变得煞白,“他在写世界。”
“他……改写现实了。”李正国眼睛里满是骇然,“连我们都不在原来的空间轴上了。”
“他动了‘鬼门级别’的规则。”
悟能缓缓低头,袈裟的边缘被自动掀起,他喃喃诵了一句佛号,整个人的魂体像被时间之流冲刷了一遍。
“黎州……你不是御鬼者。”
“你是执棋者。”
而此刻,黎州的瞳孔里浮现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咒印。
那是他失忆之前亲手刻下的咒阵,叫【逐时,禁咒三号】。
“现在还不行。”他低声说着,语气却像审判者一般威严,“再等等……等它露出真正的脸。”
远处,鬼巫师的爪牙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具由千张脸拼接而成的怪物,每一张脸都在微笑,每一个眼睛都在哭泣。
它没有肉体,只有咒语构成的“人形”,如浮尸漂浮在空中,发出一串串死亡低语。
“你终于暴露了。”黎州淡淡说了一句,声音落下,周围温度陡降。
下一秒,他右手一挥,鬼笔破空而起,在虚空中写下一个字。
【静。】
这一字落下,整座东京城区突然安静下来,诡域消失,黑井闭合,天色倒转,太阳升起。
时间,被强行回溯了三分钟。
“我的天……”顾寒喃喃出声,“他……他重写了时间。”
“不是回忆,不是幻术。”苏夏喉咙发紧,“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被抹除了。”
但也就在这一刻,黎州脚步一顿,背后七道死纹开始逆转。
他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喷出一口黑血。
“不能再写了。”他低声喘着气,“这一笔,已经掏空了我的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