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行刑。”
悟能垂下眼,手里佛珠早已寸寸裂开,嗓音轻得像一声经咒:“它不是在杀。”
“它在代替一切法律。”
“它要把旧世界的罪,全部清算。”
苏夏缓缓退了一步,胸口鬼纹一寸寸攀上锁骨:“它想证明,连生死都是它定的。”
“所有人,都要在它的法庭上低头。”
黎州缓缓抬起短刀,指尖七道灰白死纹在冷风里微微蠕动,刀锋映出曼哈顿那片死寂的灰影:“它们不是要毁灭。”
“它们要重建。”
“它们要用恐惧和绝望,铸一座新帝国。”
李正国死死盯着他,声音喑哑:“那接下来呢?”
“我们……该去哪?”
黎州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刀锋,那一瞬,他看见自己眼底映出的影子,陌生又冰冷。
“去东京。”
“去伦敦。”
“然后,去纽约。”
他的声音低沉,像一声缓慢收刀的金属响:“不管它们怎么改写规则。”
“总要有人,先看清它们的心。”
风忽然从西方卷来,带着一层腥甜的寒意。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明白,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再没有退路。
哪怕走出去,就是死。
哪怕下一秒,就要被那只灰色的眼盯上。
也要去看。
也要去赌。
哪怕这一局,注定输了。
哪怕再没有明天。
血色极光在纽约上空缓缓熄灭,所有直播画面都陷入一种死一般的沉默,唯独那只灰色面具悬在曼哈顿之上,裂缝里的眼睛缓缓低下,看着脚下无数被它裁判的生灵,像在等待一声不敢反抗的哀求。
几秒后,它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空洞,像无数枯骨在一起开审:“裁定结束。”
“凡有罪者,当即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