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驶向京城西郊,沿途一切正常。
可越接近坐标位置,天就越发压抑,气温骤降,车窗外的温度显示从七度迅速滑落至负五。
“这天气不对。”孙翊皱起眉,“昨天还是晴的,气象台也没通报过寒流。”
李正国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手上的定位终端。
GPS信号开始闪烁,定位图标每隔十秒就会跳动一段毫无逻辑的方向,像是卫星本身也失去了判断能力。
直到他们抵达山脚下。
山路尽头,是一片灰白色的雾。
雾不是自然的,而像是从地底渗出的一层灰魂,它不像水汽。
更像是一种被灵力腐蚀过的记忆,随着风流动时,能隐约看到其中漂浮着模糊人影。
有的像行尸,有的像跪拜的僧人,还有的,看上去只是断掉的脖子。
李正国让车停下,三人背上装备,未带队徽,无通信。
“从这里开始,全部切离总局回路。”他说。
“只靠实体标记,三十秒一次确认。”
孙翊点头,从腰包里取出一小罐黑砂灵粉,抛洒在地,形成一条线性灵纹。
灵纹会在被强力灵气侵蚀时变色,可供短暂路径识别。
贺青临则咬破指尖,用血在手心写了一个临字,然后按在额前,咒术启动,精神屏障立起。
他们迈入迷雾。
第一脚落下时,空气便变了。
呼吸中夹杂着咸腥和焦糊味,像是什么曾在这里烧过,又没有彻底焚尽的尸体。
孙翊低声说:“听得到脚步声吗?”
李正国没应,他也听见了,那不是他们三人的脚步,而是身后。
非常缓慢,非常清晰,一步一步,踩在落叶上,发出哒哒的干响。
可一回头,雾中空无一物。
贺青临咽了口唾沫:“我觉得咱们进来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数了数。”
李正国停下,手轻轻搭在鬼铃上,铃不响,但冰凉。
再往前五十米,他们第一次丢人。
是孙翊先说的:“老李,后面那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