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神尸僧,不是鬼养成的。”
“而是被人,用咒、用尸、用印,一层层套住的神。”
“一个被诅咒的神。”
刘齐喉咙发紧,“谁,能还能诅咒神?”
老者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额前的绢布。
“你们局里以为,诡异只能养。但古老的信仰中,真正的神,并不是养出来的。”
“是请出来的,有人,在很久之前,请来了某个东西。”
“后来,那东西直接疯了,再后来,它变成了神尸。”
刘齐眉头死死拧起,“那它现在还活着吗?”
“神是不可灭的。”老者声音低哑:“你们局里那帮人,把它当诡异处理。”
“用封咒、用印路、用替命鬼、用人识熬它。”
“但那只会让它越来越不像鬼。”
“越来越接近它本来的模样。”
“它若脱壳,就是一个没有信仰约束的旧神。”
刘齐握紧拳头:“那黎州现在拿着的佛珠,是它的一部分?”
老者缓缓点头:“不是本体,因为本体有它自身的弱点。”
“而是它留下的一道认主痕魂。”
“那东西在挑人。它要的不是替身,是继承者。”
刘齐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声开口:“神,不挑命,挑魂。”
老者指尖落在裂开的骨尺上。
“但黎州以纸作识,以火作骨,走七步旧印路。”
“他是唯一一个,在活着的状态下,把自己剥开给那东西看的。”
“所以它认了。但那不叫认主。那叫——候选。”
刘齐闭了闭眼,声音低下去:“你意思是,它还在等?”
老者一字一句:“它还在挑。”
“谁能撑住它的神骨。它就跟谁走。
刘齐已不是第一次感到背脊发冷,但这一次,却是第一次,从心底发出了寒意。
道观外的风愈发尖利,像是山林间的咒音吹过裂骨。
他在盲眼神算面前,心中却是一阵难以形容的躁动。
盲眼神算坐在炉旁,神情淡然,嘴角仍挂着一丝古井不波的冷静。
可下一瞬,他指间那串木珠轻轻一跳,炉火骤然回旋,扑地一声熄灭。
“咚。”铜炉沉了一寸,仿佛被什么重物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