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这倒是你的风格
他没有回头,只站在破败车体的阴影中,看着还未完全冷却的水面。
“晨安。”沈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语气没有起伏,却让身后的几人纷纷转头看向那个雷元素缠绕的青年。
晨安动作僵了一瞬,有些犹豫地转过头,脸上挂着掩藏不住的倔强。
他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沈启,身体依然因为憋闷的怒火而微微颤抖,雷光不安分地在掌中跃动。
杨玲换了个姿势,双臂抱在胸前,目光从晨安身上掠过,随后看向别处,显然还在烦躁地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事。
随然站在几人之间,垂下头。
他手里盘绕着一根从帽檐下垂落的藤叶,从脚下长出的生机早已在基地的压抑气氛中枯萎了三分。
他也没有急着开口,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沈启的身上,等待着他开口。
晨安罕见地有些不安。
他低头踢开脚下的一块小石子,踢得飞远。
很快又抬起眼,用复杂的语气问道:“你们心里是不是都怨我?”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装甲车残骸时,发出细微的嗡鸣。
一片不大的碎屑晃晃悠悠飞起,砸在沉寂的地面上。
沈启终于开口了。
他的水系异能静止在他脚下的一片凹槽中,很浅,却水面如镜一般清楚。
抬头时,他目光深邃,语调却平静至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晨安抬起一只手,雷光重新缠绕上他的指尖。
“因为我擅自这么爆发……这样做其实没什么计划,我只是受不了他们那些话了。”
杨玲发出了短促的一声冷笑。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把视线定在远处的废墟上。
随然放开了手中的藤叶,叹了口气,说:“这倒是你的风格。”
沈启没有搭话。
晨安愣了一下,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随然,又转头看向杨玲,目光最终停留在沈启脸上。
“不说话时几个意思,你们……其实也看不惯这里?”他问出这句话时,甚至有些难以置信,语气中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希望。
杨玲终于转过头。
她抬手打着响指,指缝间风暴盘旋而成的风刃在月色下显得锋利而致命。
她勾了勾唇角,看着晨安说道:“是的。”
晨安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怒气。
他咬着牙,拳头攥紧,雷光噼噼作响,顺着他的指尖一闪一闪,“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一直忍着!那些高层,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
杨玲没有再说话,低下眼,只将那风刃泯灭在手中。
随然推了推挂在额前的藤叶,侧头看向晨安,表情复杂:“只是走到今天这一步才明白,我们这些人,从进入计划那一刻起,位置就摆在那里了。”
他的声音既无愤怒,也无情绪波动,像是一种朴实的陈述。
晨安感到心中有些堵得慌。
他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始终卡在嗓子眼,无法说出口。
沈启终于再次缓缓开了口,他的声音缓慢、沉静、不慌不忙,“在这里,选择从来就不属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