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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谢谢你当时护着她（第1页）

第305章谢谢你当时护着她

席小然的行李箱在琴房门口翻倒，洗漱用品散落一地。他站在原地没动，生怕眼前的景象是幻觉。林雨晴的指尖还悬在琴键上方，阳光透过她耳边的碎发，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子。

“你……”席小然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背包带，“你的伤……”

林雨晴低头看了看手腕，那里还留着一道浅色疤痕。“早就好了。”她轻描淡写地说，然后指了指钢琴凳旁边的位置，“来吗？”

席小然机械地走过去，膝盖撞到琴凳边缘也浑然不觉。琴凳很窄，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触，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先来。”林雨晴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弹的正是当年才艺表演的曲目。但这次在某个转折处，她故意弹错了一个音，然后停下来看着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席小然深吸一口气，接上后面的旋律。他的手指比三年前灵活多了，但此刻仍然有些发抖。当四手联弹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林雨晴突然笑出声：“你果然记得。”

“我记得所有事。”席小然脱口而出，“医院的照片、门诊预约单、你故意弹错的第37小节……”

林雨晴的笑容淡了些，手指轻轻抚过琴键。“我爸被调走后，我确实住院了。不是因为他……是贫血，老毛病。”她顿了顿，“后来我偷偷联系了李梦，才知道你一直在找我。”

席小然从背包侧袋掏出那把折叠伞，“我每天都带着这个，因为有人说……”

“明天有雨。”林雨晴接上他的话，眼睛突然红了。她迅速别过脸去，“对不起，当初不告而别。我是怕爸爸发现我们还联系，会去找你麻烦。”

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探头进来：“雨晴，教授问新生代表发言稿……”看到室内的场景，女生尴尬地缩了回去。

“新生代表？”席小然惊讶地挑眉。

林雨晴耳尖微红，“钢琴专业第一名入学的福利。”她站起身，“我该去排练了，晚上……”她犹豫了一下，从琴凳下抽出一张课表，“这是我的课程安排。”

席小然接过课表，发现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音乐楼天台，晚饭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席小然在理工楼和音乐楼之间奔波，书包里永远装着两份笔记；林雨晴的琴声开始出现在他手机录制的视频里，偶尔夹杂着“这里和弦不对”的轻声提醒。他们最常约在音乐楼天台，分享从食堂带来的盒饭，席小然讲量子物理的趣闻，林雨晴分析不同版本的《月光奏鸣曲》。

十月底的某个雨天，席小然照例撑着那把长柄伞在音乐楼前等待。林雨晴小跑着钻进伞下，发梢沾着水珠。“猜猜怎么了？”她眼睛亮晶晶的，“我被选入校际交流乐团，下个月要去巡演！”

席小然的祝贺卡在喉咙里。巡演名单上那个南方城市的名字刺痛了他的眼睛——那是林雨晴父亲现在工作的地方。

“你爸爸知道吗？”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林雨晴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现在戒酒了。”她轻声说，“上个月主动联系我，说看了我的比赛视频。”一滴雨水从伞骨滑落，砸在她颤抖的眼睫上，“他说……对不起。”

席小然默默把伞往她那边倾斜。回宿舍后，他翻出那本珍藏的日记，在最新一页写下：“她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巡演前一周，林雨晴在琴房晕倒了。席小然接到电话冲到医院时，医生正在训话：“营养不良加过度疲劳，你们艺术生都这样不要命吗？”

病**的林雨晴脸色苍白，正在偷偷把输液速度调快。“必须赶上巡演。”她看到席小然，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席小然把买来的粥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吃光。”他难得强硬地说，“否则我现在就去退掉你的高铁票。”

林雨晴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笑起来：“你变了。”她小口喝着粥，“以前那个躲在墙角发抖的男生哪去了？”

“被你吓跑了。”席小然帮她掖了掖被角，手指不经意擦过她手背的针孔，心里一颤，“这次巡演……我陪你去吧。”

林雨晴摇摇头，“你下周有期中考试。”见他还要争辩，她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我答应你，每天视频报平安。而且……”她声音低下去，“这次我想自己面对他。”

出发那天，席小然把装满营养剂的保温杯塞进林雨晴的背包。“到站拍照，吃饭拍照，睡前拍照。”他板着脸说，“少一次我就买站票杀过去。”

林雨晴笑着点头，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抱了他一下。“谢谢你等我。”她的耳语轻得像羽毛，转眼就拖着行李箱跑进了检票口。

席小然站在原地，胸口发烫。手机震动起来，是林雨晴发来的消息：「第37小节，我这次不会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