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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天文天赋（第1页）

第271章天文天赋

第二中学的梧桐叶开始泛黄时，席照已经能准确说出天文台穹顶的每一条金属接缝走向。每周三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他总是一路小跑穿过操场，生怕错过望远镜调试的任何一个步骤。

“今天观测目标是木星红斑。”天文社的徐老师推了推眼镜，将操作手册递给席照，“你来负责赤道仪校准。”

席照的手指在精密仪器上灵活移动，完全不像三个月前那个连圆规都会拿反的男孩。窗外突然传来口哨声，席燧扒在窗台上做鬼脸：“哥！我们体育课提前下课了！”

实验中学的红色校服在第二中学的蓝白校服堆里格外扎眼。席照红着脸把弟弟拽进活动室：“你怎么又翻墙？”

“给你们送这个。”席燧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还冒着热气的蛋挞，“我妈刚烤的，非让我带给你。”他凑到望远镜前，“哇！这个比我们学校那台高级多了！”

徐老师笑着调整目镜：“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席照，要不要教你弟弟用CCD相机？”

活动结束已是黄昏，兄弟俩并肩走在落叶铺就的小路上。席燧突然说：“妈今天去开家长会了。”

席照的脚步顿了一下。自从他选择第二中学后，母亲再也没有提起过实验中学的事。

“她见到你们班主任说什么了？”

“夸我数学月考进步了呗。”席燧踢着石子，“不过后来他们去办公室聊了好久，我偷听到。。。。。。”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妈在问徐老师的电话，说想了解天文社的事。”

家门前停着念清的自行车，车筐里放着第二中学的家长会资料袋。席照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却看见母亲正蹲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开着《基础天文学》。

“回来啦？”念清抬头笑了笑，手指还按在书页的星图上，“徐老师说下周有流星雨，我在看怎么用你们学校那台望远镜。。。。。。”

厨房飘来红烧肉的香气，席父系着围裙探出头：“小照，来帮我尝尝咸淡。”砧板上摆着切到一半的胡萝卜，形状居然都是五角星。

晚饭时，念清破天荒地没有询问考试成绩，而是指着席照别在校服上的社团徽章：“这个银色的是仙女座吗？绣得真精致。”

“是徐老师设计的。”席照扒着饭，犹豫片刻又补充道，“我们社要代表学校参加省里的天文竞赛。”

筷子掉在桌上的清脆声响中，席父和席燧同时抬头。念清的手悬在半空，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需要。。。。。。需要妈妈准备什么吗？”

深秋的夜风掀起窗帘，席照发现书桌上多了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贴纸上印着NASA的标志。充电器旁边压着张字条：“征文比赛加油。——妈妈”

他打开文档写参赛小说时，听见楼下传来钢琴声。母亲正在弹奏《小星星变奏曲》，那是她年轻时拿过奖的曲子，自从双胞胎上小学后就再没听她弹过。

周末清晨，席照被一阵窸窣声惊醒。他揉着眼睛走到阳台，看见母亲正在院子里调试一台双筒望远镜。

“醒了？”念清回头笑道，晨露打湿了她的发梢，“我借了徐老师推荐的入门款，想先练习怎么找星座。”她指着东方天际，“那颗特别亮的是金星对吧？”

席照怔怔地点头。母亲眼下的青黑比他还重，显然已经研究了很久。

“妈。。。。。。”他嗓子发紧，“你不生气了吗？关于我没考上。。。。。。”

念清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她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是三个月前的成绩单。

“妈妈错了。”她轻声说，手指抚过数学分数那一栏，“那天晚上我查了你所有错题，发现都是最后半个月突击的难题类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不是我硬塞给你那些超纲题。。。。。。”

席照第一次注意到母亲鬓角的白发。他想说点什么，却被席燧的大呼小叫打断：“哥！你的作文上校刊了！”弟弟举着本杂志冲过来，封面赫然印着《银河系漫游指南》读后感——作者：席照。

念清接过杂志翻到折角的那页，眼睛突然亮起来：“这个比喻太妙了！‘考试像脉冲星，你以为看到的是恒定光亮，其实那只是它旋转时偶尔扫过地球的瞬间’。。。。。。”

早餐桌上，席父神秘兮兮地宣布：“我申请到年假了，下个月陪小照去酒泉。”他冲妻子眨眨眼，“某位女士的假条我也一并交上去了。”

席燧把牛奶喝出了啤酒的气势：“那我呢？”

“你？”席父弹了下他的脑门，“乖乖去学校，记得把笔记借你哥抄。”

第二中学的期中考试周，席照在作文题《家》里写道：“我妈妈最近开始学认星座，她总把猎户座说成奥特曼。但当她指着织女星告诉我‘那是牛郎的妻子’时，我突然明白，有些知识书本永远不会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