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生病
晨光刚刚爬上窗棂,姜瀛玉就察觉到了异样。平日里这个时候,楼上早就该传来双胞胎窸窸窣窣的起床声了。老人放下正在和面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
推开儿童房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沉。席照蜷缩在上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下铺的席燧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嘴唇却苍白得吓人。
“哎哟我的小祖宗们!”姜瀛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粗糙的手掌贴上两个孩子的额头,顿时被那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楼下传来席砚南中气十足的喊声:“老婆子,早饭还做不做了?”姜瀛玉从窗户探出头:“快给明澈打电话!两个孩子烧得跟小火炉似的!”
不到二十分钟,整个席家乱成了一锅粥。念清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套上外套就从医院赶了回来;席明澈直接请了假,抱着医药箱在床边团团转;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席砚南都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老花镜滑到鼻尖上都顾不上推。
“妈,温度计显示39度2!”念清的声音带着哭腔,“要不要送医院?”
姜瀛玉正用温水给两个孩子擦身子,闻言头也不抬:“先别慌,你去煮点白粥,记得多放些水。”
席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奶奶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动。他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火烧过一样疼。下铺传来席燧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小锤子敲在他心上。
“哥哥。。。。。。”席燧的声音细若蚊呐,“我难受。。。。。。”
席照想爬下床看看弟弟,刚撑起身子就天旋地转,一头栽回枕头上。这个动静把正在配药的席明澈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片撒了一地。
“小祖宗诶,你可别乱动!”席明澈手忙脚乱地捡着药片,“念清!再加一床被子来!”
中午时分,两个孩子的病情出现了微妙的分化。席照开始说胡话,一会儿嚷嚷着要写作业,一会儿又哭着说找不到橡皮;席燧却异常安静,只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姜瀛玉端来熬好的白粥,一勺一勺地喂给两个孩子。席照勉强吃了几口就摇头,席燧倒是乖巧地张着嘴,但咽下去没一会儿就全吐了出来,把老人早上新换的床单弄得一团糟。
“这样不行。”席砚南终于坐不住了,掏出手机就要叫救护车。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来的是社区医院的李医生,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个旧皮箱。他是席砚南的老棋友,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
诊断过程像打仗一样。席照不配合量体温,把体温计藏在了枕头底下;席燧虽然听话,但听诊器一碰到胸口就开始掉眼泪。李医生好不容易检查完,推了推眼镜:“老大是病毒性感冒,老二是细菌感染。这药不能吃混了,要分开喂。”
念清赶紧找来两个不同颜色的药盒,一边贴标签一边抹眼泪。席明澈蹲在床边,轻声细语地哄着两个孩子吃药。
到了傍晚,席照的烧稍微退了些,却开始闹着要喝水。席燧的体温依然居高不下,但总算迷迷糊糊睡着了。姜瀛玉在厨房熬第二锅粥,席砚南负责每隔半小时给两个孩子量一次体温。
夜深人静时,席照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发现下铺的席燧正在小声啜泣。他咬着牙爬下床,脚刚沾地就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哥哥。。。。。。”席燧从被窝里伸出滚烫的小手,“我梦见。。。。。。梦见学校里的大恐龙追我。。。。。。”
席照撑着床沿站起来,钻进弟弟的被窝。两个火炉般的小身体靠在一起,反而奇异地舒服了些。席照学着奶奶的样子,轻轻拍着弟弟的后背:“不怕,我在这儿呢。。。。。。”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姜瀛玉起来查看孙子的情况。老人站在门口,看见两个小脑袋靠在一起的剪影,悄悄抹了抹眼角。
第三天早晨,席燧的烧终于退了,却开始流鼻涕打喷嚏;席照不发烧了,但咳嗽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念清请了假在家照顾孩子,茶几上堆满了各种药盒和体温计。
中午吃饭时,席燧突然指着电视喊:“哥哥快看!”原来电视里正在播他们最爱看的恐龙纪录片。两个孩子裹着同一条毯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因为画面里的恐龙打架而小声惊呼。
姜瀛玉趁机端来两碗鸡汤面:“来,趁热吃。”这回两个孩子都吃得津津有味,席照还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了弟弟。
下午,王老师打来电话问候。席燧抱着电话说了好久,挂掉时眼睛亮晶晶的:“老师说等我们好了,教我们打篮球!”
到了第五天,两个孩子的病总算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席照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席燧的鼻子红彤彤的像个小丑。晚饭时,全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姜瀛玉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以后要听奶奶的话,多穿衣服。”席明澈给两个孩子夹菜,“生病多难受啊。”
席砚南抿了一口小酒,突然说:“我小时候生病,我娘就给煮姜糖水,那才叫一个辣。。。。。。”